回來後,我吃了兩塊麵包,喝了一杯牛奶。雖然還有些餓,但我卻吃不下了。
說真,我對西餐格外的不感冒,無論多麼美味的糕點,在我嘴裡也是一個味道,就跟嚼棉花似的,也不知道外國佬都怎麼活過來的。
吃過東西,我給皇甫凝香打了個電話。
很快,她接聽了電話。
我本來想吼她兩句的,畢竟我從昨晚等到現在,也沒等來她的電話。
可是她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這讓我打消了訓她的想法。
我問她怎麼有氣無力的。
她告訴我,說昨晚在半路上再次遇襲,他們才死裡逃生。
聽到這,我心頭一緊,趕忙問她受沒受到傷害。
她說自己沒事,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問她在哪。
她說了一個醫院的名字。
我把這名字告訴了張小花,問她那邊離這裡有多遠。
張小花翻出電子地圖找了找,說不遠,距離這裡大概三十公里。
我讓皇甫凝香在那邊等我,我們中午左右就能趕過去。
掛了電話,我叫上了兩個兄弟,一行四人往張小花告訴我的醫院行進。
當然,這次我們依舊選擇了搭車。
據張小花說,在德國,搭車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我想,如果國內也這樣搞,一定會有很多計程車司機失業。
閒言少敘,約莫中午的樣子,我們四個趕到了醫院,和皇甫凝香等人會合。
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這一宿受了不少苦,一個個的衣衫破爛,知道的明白是去打仗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難民呢。
我把張小花給他們介紹了一下,皇甫凝香握著張小花的手,說果然是個美人胚子啊,難怪羅塵為了你把命都豁出去了。
這話讓張小花俏臉一紅。
我無語凝噎。
放著兩個女人聊天不說,我去病房看望了一下禿鷲。
本以為這傢伙虛弱得一逼,哪知道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逗一個小護士。
我一陣蛋疼,到了國外都能撩妹,這貨也是沒誰了。
我沒有打擾他們,退了出來。
到外面,把皇甫凝香叫到了外面。
她譏誚道:「怎麼,我撩你的小情人,你看不下去了?」
我低著頭,組織了一下語言,重新抬起頭,看著她表情嚴肅的說:「慕青沒了。」
「你說什麼?」皇甫凝香瞳孔猛縮,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我重複道:「慕青,犧牲了。」
聞言,她往後倒退了一步,我扶住了她。
「我沒事。」皇甫凝香推掉了我的手。
我說你真的沒事嗎?
她問我有沒有煙。
我掏出一盒從小鎮上買的香菸,給她點了一支,我說這煙不太好抽。
她對我的話置若罔聞,大口大口的吸了起來,青煙向上盤旋,眼淚卻順著臉頰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我知道,這個表面大大咧咧的女人,實際上是最重感情的,上次童虎的離開,讓她崩潰了好幾個月,不知道換做慕青,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是在旁邊默默的陪著她,我說,如果難受,你打我兩下吧,是我沒有照顧好慕青。
她丟掉香菸,抱住我哇的一聲哭了,淚水,泉湧般噴薄而出,落在了我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