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紙」,指的自然是結婚證。
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口吻是那麼的堅定,彷彿親眼看到了我替香兒擋刀子一般。
這讓我心頭一跳,難道那天他在場,只不過並未出手?
這個想法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看似荒唐,但並非不可能。畢竟皇甫卓生性多疑,許多事情,他親眼所見才會相信。
也許,他不出手,正是為了測試我這個女婿是否合格吧。
只不過他賭的是自己的眼光,而我賭上的,卻是自己的命。
這麼想著,我突然覺得自己渺小而可悲,彷彿一隻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螻蟻。
在這種感覺的感染下,我頓時生出一股怨氣,略帶不爽的說以香兒的條件,想為她擋刀的人,比比皆是吧。
「是啊,香兒那麼優秀,追求者能從這裡排到新世紀,可是,那又怎樣?他們配嗎?」
「他們配嗎?」簡單的四個字,卻彷彿一枚核彈落在我的心頭,將那些不快的情緒轟得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難以名狀的自豪。
我抬起頭,撞上皇甫卓那深邃的目光,那裡,滿滿的都是信任。
不知道為什麼,我折服在了這目光下,不由自主的點了下頭,說道:「爸,我明白了。」
說完之後,我自己都覺得震驚不已,我真的明白了嗎?
我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明白。
我無奈一笑,這就是一方梟雄啊,三言兩語便可左右我的心境,難怪能成就一番霸業。
皇甫卓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時間不早了,趕快去陪香兒吧。
我說您也早點休息吧。
他說你先下去吧,我再待會。
我把香菸和打火機留給了他,走到天台入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總感覺,皇甫卓的內心並非像他表現的那麼平靜。
也許真的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只不過,那些事情,現在的我還無法企及。
搖了搖頭,拋開雜念,我來到了皇甫凝香的房間門口。
敲了敲門,我走了進去。
皇甫凝香見到我,開口問道:「你和老頭聊過了?」
我摸了摸鼻子,說你怎麼知道的?
她說自打你車子進來我就看到了,等了許久也沒見到你人影,料想你也是去找老頭了。聊的怎麼樣?
我說聊的挺好。
「他同意了?」皇甫凝香問。
我說沒同意,反而把我說服了。
皇甫凝香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說你這人怎麼能這樣?我在這裡費了半天勁,又是哭又是鬧的,你倒好,來了之後跟我來一句把你說服了。你耍我玩呢是不是?
我說我哪敢耍你啊,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上去跟他聊了會,突然感覺他挺可憐的,有些不忍心了。
「他可憐?」皇甫凝香嘴巴撇的老高,說他要是可憐,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可憐的人了。
我哭笑不得,說你怎麼能這麼說你老爸啊。
皇甫凝香沒好氣的說去去去,說好了一起對付老頭,現在倒好,你反而可憐起他來了,好,你們都可憐,就我可恨,行了吧。
我內疚得不行,想安慰她兩句,結果這貨根本不聽,直接把我趕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