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經理走到我身邊,吞了口唾沫,說老闆,剛剛那麼多人,你不害怕啊?
我說怕啊,怎麼不怕。不過我怕的不是他們打我,而是影響了咱們的生意。
說著,我往外面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我對呆若木雞的副經理說:「對了,讓保安室的保安兄弟該幹嘛幹嘛吧。」
到了外面一看,老虎的人已經走光了,一個都沒留下。
我點了支菸,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感受著這座城市的夜生活。
我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夜晚壓馬路是什麼時候了,只記得彷彿好久了。
突然,前面出現了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匆匆的走進了旁邊的一家酒店。
這兩個男人我見過,正是去潼湖塞小卡片的兩人,應該屬於跟老虎對立的那個陣營。
我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到門口一看,其中一個男人給酒店的保安塞了兩盒好煙,然後兩人乘坐電梯上去了。
五分鐘的樣子,兩人出來了。
我心說這兩人還真利索,這酒店雖然不大,但也不少房間呢。
我尾隨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其中一人發現了我,轉回頭,看著我說:「喂,兄弟,想混嗎?」
我哭笑不得,這哥們居然把我當成想混的無業遊民了。
我遲疑了一下,說想啊。
他說行,那你跟我倆走吧,正好我們幹完活了。
我跟了上去,給他倆一人發了支菸。
於是,我們三個邊走邊聊,跟我搭話的那人叫小凱,另外一個叫小偉。
他們來自湖貝,問我是哪人,我說我樊城的,來省城見見世面。
小凱摟著我的肩膀說來省城就對了,人往高處走嘛。
我跟著他倆七拐八拐,從大街拐到了小衚衕,一路上神侃了幾句,他們帶著我到了一個平房小院。
這院子成「回」字形,裡面幾乎蓋滿了房子,只有中間有十幾平米的露天,不過也放滿了電瓶車之類的雜物,看起來雜亂不堪。
小凱和小偉帶著我進了客廳,小凱大聲說道:「強哥,我給你帶來一個兄弟。」
小偉指著一個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的男人說:「那個是強哥,咱們的老大。」
他正在打電話,也沒時間搭理我,我打量了一下他,這貨長得很瘦,但很結實,胳膊上刺著一隻下山猛虎,栩栩如生。
打量完他,我又掃視了一圈這個房間。
房間裡亂七八糟的,幾乎各個地方都堆放著箱子,有一個開啟的箱子,裡面是一盒一盒的小卡片,小卡片上是誘人的美女圖片。
茶几上有啤酒和泡麵,還有好幾部手機,有的充著電,有的沒有。
強哥打完電話,衝我問道:「兄弟,想跟我混?」
我恭敬的說是,給他遞了支菸。
他本來抽著呢,見我遞上來,掐滅了自己的煙,接過了我的。
吸了一口,他說做這行可有生命危險,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