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毛堅持了半分鐘,便不得不撒開鐵鏈,護住肋部,歐陽青手掌一拍地面,藉著反作用力站了起來,然後他用手裡的鐵鏈狠狠的往劉大毛的腦袋上抽去。
他每抽一下,劉大毛便慘叫一聲,我想要過去救劉大毛,但由於失血過多,我連抬腦袋的力氣都沒有,更枉談過去拼命了。
他足足抽了兩分鐘,直到鐵鏈上沾滿了鮮血,劉大毛沒有了聲音。
然後,他轉過身,滿臉青筋的朝著我和白若冰走來。
如果說之前還有和他打架的勇氣,那麼現在,這股勇氣已經蕩然無存,特別是看他虐待劉大毛之後,我感覺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他了,他簡直就是魔鬼。
他走到我的面前,高高的舉起了鐵鏈,猙獰的說道:「羅塵,下去陪你的朋友吧。」
說罷,那根沾滿血的鐵鏈裹挾著腥風飈了下來。
我直接閉上了眼睛。
驀地,響起一道破風之聲,接著耳邊傳來了歐陽青悶哼的聲音。
我睜開眼睛,看見歐陽青正一瘸一拐的向著後面跑去,頗有些喪家之犬的意味。
我納悶不已,剛剛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歐陽青,怎麼抱頭鼠竄了?
「大小姐,老奴來晚了。」
當木姨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的時候,我一下明白了過來。
木姨快步走過來,幫白若冰接上了手臂,然後兩人把我攙起來,想要送我去醫院,我虛弱的說先看看劉大毛吧。
兩人拗不過我,扶著我到了劉大毛的身邊,他被打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我呼喚了他兩聲,他睜開了眼睛,氣息微弱的說:「羅哥,還拿我……當朋友嗎?」
他的眼中掛著深深的期盼。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呲牙一笑,牙齒上掛滿了鮮血。
接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每咳一下,便吐一口血,咳了好一陣,他對我說:「羅塵,來世,我還要……和你做……朋友!」
說罷,他微微抬起的腦袋撞在了地上,瞳孔中的神采在一點點的渙散。
「大毛!」我悲慟的喊了一聲,氣血翻湧加上腹部的劇痛,我兩眼一黑的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五月二十四號。
依舊在那傢俬人醫院,睜開眼睛我便看到了秘書小田。
她給我倒了杯水,我問她怎麼在這裡,她說是白總安排的,還說我醒了之後第一時間通知白總。
她也不廢話,當即給白若冰打了個電話。
然後她問我有沒有什麼需求。
我掀開被子看了一下,肚子上纏著紗布,應該是手術完成了。
我試著坐了起來,雖然很疼,但還不至於疼暈過去。
我說我挺餓的,能不能給我來點吃的。
小田說這個不行。
我納悶的問她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