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連你都離開我,還有誰願意無怨無悔的跟著我,笨蛋!」他連連吼著,和子的耳朵嗡嗡作響。
「廣……廣二……」
「笨蛋、笨蛋!」他用日本話不斷罵著,雙臂緊緊的擁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廣二終於放開了和子,雙手扶著她。
「走吧。」這裡已沒有他能爭的餘地了,他沒再回頭看,只是帶著他的女人離開。
和子笑了,靠在自己所愛的男人懷裡,兩人始終相扶著。
茗雙與慎一相視了一眼,茗雙將炸彈收回包包裡。
嘖,真是的,廣二之前都按過遙控引爆器了,這顆炸彈早就沒了接受器,所以根本不能引爆,那麼明顯的事實,廣二和和子居然都沒有注意到。
被愛衝昏頭的人果然比較好拐,嘻嘻。
「他終於明白自己真正在乎的是什麼了。」茗雙微笑。
「嗯。」慎一點點頭,眼神依然看著那對逐漸遠去的身影。
「是和子通知我來救你的。」她突然說道:「是她把廣二的計畫告訴我,我才能及時找到炸彈。」
「她為什麼這麼做?」慎一不無訝異。
「因為她愛廣二,她可以做盡任何事,只要廣二別毀了自己,她不在乎自己變成什麼樣子。」茗雙輕聲說道,往前倚著他的肩。「慎一,給廣二一個重生的機會好嗎?」
源慎一眼裡忽然閃過了悟。
「這是交換條件。」她又道,說著那天和子來找她的情形。
慎一聽完,忍不住輕笑了出來。
「看來,我一點選擇機會都沒有了。」
「那麼,你是答應羅?」
「不答應,難道真要演出手足相殘的家庭倫理大悲劇嗎?」他打趣的反問。
「那就好。」茗雙鬆了口氣。
從那天晚上在臺灣見過面之後,茗雙就先回日本。她知道三天後慎一也回來了,可是他卻沒有來找她。
一個月了呢,她好想他。
昨天小亞突然打電話來,說她結婚了,改天要介紹她丈夫給她認識。
像天空打了一道悶雷,小亞的訊息真是會嚇死人。她還來不及問什麼,小亞就把電話掛了,讓她連說聲再見都來不及。
聽小亞的聲音,她好像很高興,這讓茗雙更想念慎一了。
她知道他一直很忙,忙著收拾廣二留下的爛攤子。
那天廣二和神田和子離開之後,他們並沒有回日本。廣二以傳真的方式發表了一篇破產宣告,將後續的債務問題全權交給律師處理,以資產來抵負債,廣二這下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但是,和子會陪著他。
慎一併沒有讓廣二所開的公司被法院拍賣,他以源氏的財力將廣二的公司納入源氏財團之下,成為子公司之一,然後開始作清算與補救的動作。
他沒有來,但他卻不定時在公司、在加班的深夜打電話給她。
他沒有說他多累,沒有說他有多忙,只說想聽聽她的聲音。
她很想去陪他,但是他不肯。他答應會盡快解決公司裡的事,然後就來找她,到時候他就有很多很多時間可以陪她。
茗雙隱約明白他想做的事。
他曾經提過的那件事,他真的要做嗎?
晃著吊椅,茗雙在下午的優閒時光中,坐在庭園裡乘涼,大腿上擺著一本書,她背向後靠,閉起眼睛感受微風的吹拂。
突然,一道挺拔卓然的身影慢慢的走向她。
他沒發出任何腳步聲驚動她,逮到她閉著眼躺在吊椅裡的慵懶神情,他彎下身封住了她的唇。
唔!
她嚇了一大跳,然後感覺到一股又熟悉、又想念的氣息,她驀然睜開眼。
「想我嗎?」他低沉的笑聲溢位喉頭。
「……想。」她吞下他的氣息,雙手攬向他頸後,將唇再度貼向他。
她好想、好想他哦!
他們纏綿而激烈的相吻,直到快要窒息,才很捨不得的分開。
源慎一的額頭抵貼著她的。
「我來了。」
「你會再走嗎?」她盈著眼神反問。
「不會了。」他抱起她,自己坐進吊椅後,再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至於掉在地上的書——誰理它。
「你……你做了什麼?」她敏感地問。
「沒什麼,只是卸下一些不屬於我的責任而已。」他的神情輕鬆無比。
這一個月中,其實他忙的事情也沒幾件,但都是重點大事——
第一,把廣二的債務順利解決,保住了廣二對外的名聲,也把廣二的公司正式編入源氏的體制中。
第二,把公司的每一項重大決策都和緒之商量,緒之已經不只一次抗議自己的約會時間被剝奪,但他才不管。
第三,把廣二的事源源本本的告訴祖母,祖母決定將廣二在源氏家族中除名,連他都沒有反對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