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告訴你,我本來也好想開跟小亞一樣的店耶。」他吃飯,她喋喋的說著小小的夢想。
「哦?」他帶笑的望了她一眼,看著她瞬間從high變down的表情。
「可是我知道我才沒有小亞那種定性和決心,我只喜歡偶爾去打打工,做做不同的事;如果要我真的守著一家店,我一定待不住。」
看著她誠實的招認缺點,源慎一很辛苦的忍著別大笑,因為一大笑,他很可能會被飯粒嗆到。
「慎一,你笑我。」她瞪他。
「沒有、沒有。」他吞下一口飯,摟下了她肩膀,趕緊道:「我也不想你被關在一個固定的地方,我希望你過的快樂無憂,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這句話讓茗雙轉嗔為喜。
「慎一,你和爸爸都一樣,這麼寵我,會把我寵壞的。」爸爸也是因為只有她一個女兒,所以對她是百依百順、有求必應,她都很懷疑自己是不是開始有「驕縱」的傾向了。
「寵壞你,你就離不開我了,那正好。」
「你以前沒有這麼會說好聽話的。」她回給他一個甜蜜的笑。
「其實以前也會說,只不過不敢對你說而已。」在喜歡的女子面前,再笨拙的男人都會擠出一兩句好聽話的。
「為什麼?」她好奇地問。
「因為,那時候我沒有把握能夠守著你。」他輕道。
她望著他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漸斂。
「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必須娶別人?」
他點點頭。」從我成為源氏的家族長開始,我就沒有太多的選擇,也許連婚姻都會成為我必須付出的‘義務’之一。」
「那……」她眼神閃著不安,雙手抓住他的衣領。
現在還可能發生同樣的情形嗎?
「不會。」他肯定的回答,知道她在想什麼。「會和神田和子訂婚,是因為當時源氏需要一大筆資金,而神田和子是當時祖母唯一中意的物件。」由神田和子所帶來的龐大聘金,會是源氏最好的危機解藥。
「為什麼當時你不告訴我?」
「如果我真的必須娶別人,再多地解釋也不能讓我們繼續在一起,與其讓你帶著遺憾離開我,不如讓你對我死心。」他摟緊她,依戀的磨蹭著她的臉頰。「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一點都不怪我、不怨我,對我連一句責備也沒有。茗雙,你真的好傻。」
如果恨他,至少她不會那麼痛苦。
茗雙沒有說話,只是反手緊緊抱住他。她慶幸的,是此刻,她仍能夠名正言順的與他依偎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慎一繼續道:「當我知道你第二天飛到美國之後,我和緒之開始每天加班,幾乎都住在公司裡,我們努力想辦法解決當時源氏的財務困難,剛好就在那時候,神田和子和廣二暗中有往來的事被發現,所以婚約順利解除。接下來我和緒之又努力了將近半年,才將源氏的財務重新穩固起來。」
原來,這才是他拋下她訂婚的真相……茗雙抬眼望著他。
「如果你當時告訴我,也許我——」
「不行。」他搖搖頭,止住她的話。「如果我讓你幫我,那麼我們永遠都脫離不了這個家族的包袱。」另一個原因,是祖母根本不會同意他娶茗雙,就因為茗雙並非日本人,出身不夠高貴。但這點她不需要知道。
「什麼意思?」
脫離?家族的包袱?
「你先別問那麼多,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我不再是源氏的家族長,只是一個普通平凡的源慎一,可能……也許根本無法養活你,你還會願意和我在一起嗎?」他認真的問。
「只要你是慎一,我就愛你,願意和你在一起。」她毫不猶豫地道。「而且,你養不活我沒關係啊,那我養你好了。」
「你養我!?
「不行嗎?」她兇兇的反問,抹去感傷,「我也可以去打工啊,誰說我一定要讓你養?再說,爸爸留給我很多錢,拿一點出來養你沒關係的啦。」
「如果我們把你爸爸的錢花光了呢?」他抬槓。
「那……」她想了想。「那我就去接受美國的聘書好了,反正他們老是想請我去研究彈藥,那個工作薪水很高,絕對不會讓我們兩個餓死的。」
她在美國唸書,讀的就是彈藥管理與研發,她要離開的時候,教授們還一個個來慰留,那表示她在那裡的身價應該還不錯。
源慎一失笑。」你都想好了嘛!」
「對呀,」她枕在他肩上。「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的身分是家纏萬貫,還是一文不名,你都是我的慎一。」
源慎一感動的望著她,然後又緊緊的摟住她、心跳悸動著。「你也是我的茗雙。」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的。」相擁了一會兒,她在他懷裡輕道,猜到他想做的事。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