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天一團混亂的會議後,源緒之連下班都帶著一堆問題報告書回家熬夜看,然後隔天頂著熊貓眼到公司。
「緒之,看來你挺進入狀況的哦。」
一進辦公室,就見堂哥神采奕奕的坐在屬於最高掌權者的大皮椅裡,他鬆了一口氣之餘,不免也想起自己昨晚的「歹命」。
「堂哥,真高興見到你。」源緒之打著招呼,將手上的一疊報告書放在桌上後,他把自己拋進沙發裡。
源慎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的高興還真是有氣無力。
「情況很糟嗎?」他問道,在緒之進門之前,源慎一已經從秘書那裡知道大概的事。
「有一點。」源緒之有氣無力。「不過,我已經知道是誰在搞鬼了,現在,就看堂哥你想怎麼做了。」
「說說你的看法。」源慎一坐進另一邊的沙發。
「這些臨時出問題的案子,關係著源氏今年的重大營運,你看看這些。」源緒之將那疊報告書翻給他看,「不論是建築合作、電子產品的開發、代理權的合作案……都在進行過半後才出現問題,而這些問題大部分不是我們自己的因素,而是外來,或者對方,我想,除了‘有人故意眼我們過不去’這個理由之外,沒有其他更合理的可能了。」
源慎一很快看過緒之熬夜的研究結果與解決方案。
「你找出答案了?」
「是。」源緒之疲憊的點點頭。「現在,就等你的決策。」畢竟源慎一才是公司的社長,該怎麼反擊,反擊到什麼程度,得由他來拿捏才行。
源慎一沉吟了會兒,看向源緒之。
「你的意見呢?」
「我只是掛名的副社長,哪敢有什麼意見。」源緒之滑頭的回答。
「掛名?」源慎一皺眉。「那……當作我還沒回來,還在休年假好了,這些事就請你繼續代為發落。」
說完,他還真的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源緒之連忙拉人,「堂哥,別這樣嘛,大人不記小人過,而且公司是你的耶,全部交給我不好吧?」
源慎一轉回身,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當初是誰要我休年假,然後跟我保證公司有他在絕對沒問題的?」
「呃……呃……」源緒之一時語塞,覺得堂哥的笑容真是可怕。
「只是要你提一下意見,有這麼困難嗎?」看在緒之幫他受苦受難好幾天的份上,源慎一不再故意為難。
源緒之嘆了口氣。
「我是有自己的想法,但就怕你不同意。」
「說說看。」兩人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源緒之開口:「以前,對於他的挑釁,你是能閃則閃,為了源氏家族的和諧,你讓步很多,但我覺得這並不是解決的方法,如果他會罷手,早就罷手了。
現在實際的情況是,他變本加厲的找麻煩,這次更離譜,他想用他目前的財力來跟我們硬碰硬,這些case如果全部損失,對源氏造成的影響你應該也很清楚,我不贊成你繼續放任他這麼玩下去。而過去幾年來,如果不是為了彌補他造成的虧損,你也不必沒日沒夜的當工作狂。」
其實源氏的運作一向穩定具獲利性,以源慎一獨到的眼光與沉著的作風,源氏早就不知道比以前多創了多少獲利率,但他為什麼那麼忙、常常加班,還不就是為了將手上被搶走的case找彌補的方法,並且在不傷到對方的情況下將case保住。這些事源慎一表面不說,但源緒之在一旁可看的很清楚。而現在,他不認為堂哥應該繼續這麼做。
源慎一沉吟著沒開口。
「堂哥,我知道你一直很想維持源氏家族的和平,但事實上,你一再讓步的結果是讓對方當你好欺負,繼續搗亂下去,這樣真的值得嗎?」
源緒之並非推翻源慎一過去的作法,只是現在,他不希望源慎一再仁慈,繼續「虐待」自己下去。
「我都不知道你對我的作法這麼不認同。」源慎一似真似假的嘆氣。
「不是不認同,只是覺得必要時,應該要改變作法。」源緒之挑了挑眉。「如果是我,現在就會想辦法反整回去。」
源慎一頗含深意的笑了。
「好吧,就依你的方法。」
「謝天謝地你終於想通了。」源緒之鬆了好大一口氣,渾然不知自己的噩運即將降臨。
「這件事,就由你負責統籌執行,至於對外的一切說明與責任,就由我來擔。」源慎一說完,源緒之當場呆住。
「堂……堂哥,你……你說什麼?」不會吧!?
「我還有茗雙得照顧,你不會幫我只幫一半吧?」源慎一露出有點可憐的表情,抓準了源緒之希望他和茗雙幸福快樂的弱點。
真……真……真的去他的#※!^%……
源緒之恨得牙癢癢的,卻又不能不答應。真是該死,為什麼他就是不能對堂哥和茗雙狠心一點呢?
「怎麼樣?」源慎一再問。
「好——吧。」源緒之答應的咬牙切齒。
「謝謝你,緒之。」源慎一小心著別讓自己的微笑擴成大笑。
源緒之盯著堂哥看,為什麼他總覺得堂哥笑得別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