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對成為‘戰利品’興趣缺缺。」茗雙很幽默的揶揄自己,但小亞可沒這種信心。
「如果是他還好,但如果物件是‘他’,我懷疑你還能這麼輕鬆?」小亞低聲咕噥道。
「你說什麼?」茗雙沒聽清楚她的低語。
「沒什麼。」小亞搖搖頭。「茗雙,我先警告你,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幫你的,你要是敢再不告而別,小心我跟你絕交!」她醜話先說在前頭,如果五年前不是她太晚知道這件事,她當時就會給那人一頓排頭吃。
「放心,絕對不會,我不敢了。」茗雙一副童子軍榮譽的發誓狀。「你知道我就只有你這個朋友,我不敢再得罪你。」
「少來。」小亞才不信。」你根本沒做過童子軍,不必拿名譽那套來敷衍我,反正你記住我的話就行了。」
「我不敢不記住。」茗雙很可憐地道。小亞翻臉是很可怕的,她沒膽再挑戰一次。
「對了,最近有沒有空,我還要你幫我做一件東西。」小亞從自己的隨身小包包裡,拿出一張紙給茗雙。
茗雙接過來看了看。
「可以。」她點點頭,「你很趕著要嗎?」
「還好。」小亞想了想。「月底前交給我,可以嗎?」
「沒問題。」茗雙一口答應。
才說沒幾句話,十五分鐘已經過去了,摩天輪的車廂座繞了一圈後轉回原來的位置,小亞和茗雙先後跳了下來。
「現在還要去哪裡?」背起包包,茗雙問道。
「車站的地下街最近開了一家鋼琴酒吧,我們去暍一杯。」偶爾去酒吧享受調酒師的服務是她們共同的興趣。
小亞帶著茗雙穿過人潮,很快找到那家酒吧,兩個大女孩一推開門進去,就引來裡頭眾多男人的注目。
她們兩個視旁人若無物的直接坐上吧檯前位置,茗雙的包包還佔據了一個高腳椅的位置,小亞則直接向酒保點單。
「兩杯pinklady。」
「馬上來。」酒保開口應聲,動作俐落又像是表演特技般,在背後酒櫃上拿了需要的材料,兩分鐘後,兩杯pinklady以透明的高腳杯裝著,從光滑的桌面滑到她們面前的位置,然後準確的停下。
「技術不錯。」茗雙舉杯朝酒保做了個讚美的致敬動作。
「滿意嗎?」小亞也拿起酒輕啜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沒有剛才在摩天輪的放鬆與不設防,反而像戴了張面具般的明顯寫著冷漠與淡然。
「還不錯。」茗雙回答。
她們的默契很好,茗雙知道小亞問的是酒好暍嗎?而這個酒保功力的確不錯。一家酒吧生意好不好,酒保佔了很重要的一個因素,從剛剛酒保調酒的動作可以看出來,這人是個高手。
「不過,我們兩個人在這裡,你認為安全嗎?」茗雙瞄了四周一眼。
酒吧不錯,酒保不錯、酒也不錯,不過這裡的客人……嗯,陽盛陰衰啊!
「你怕!?」小亞的語調充滿不信。
她們兩個在一起,任何事都有可能會發生,而她們兩個當然也不是那種沒能力應付意外狀況的弱女子,這種酒吧裡會發生的狀況,根本不能稱之為狀況,早在高中時期她們兩個就已經遇過夠多了。
「我當然——」不會怕。
茗雙話都還沒說完,已經有一個男人靠了過來。
「我能請兩位暍杯酒嗎?」要不是包包擋著,這個男人已經坐上茗雙身旁位置,並且靠在她身上了。
「謝了,我們還付得起酒錢。」小亞冷淡的說道。
「讓我請你暍一杯酒好嗎?」那男人不死心的朝茗雙問道。
「她不會接受任何人的酒。」
一道冷冽的拒絕聲再度響起,卻不是來自茗雙、也不是來自小亞,下一秒鐘,一堵隱含熱度的胸懷隨之幾乎貼上了茗雙的背。
這是個完全親暱的舉動,惹來在場不少人的注目。
宮下茗雙驚愣住,完全不能反應。
這聲音是……不,不會的……他不可能在這裡出現。
她在心底微弱的反駁自己的感覺和認知,可是身後隱隱傳來的熱度是真真實實的,不是她的幻覺,而這聲音,是她記憶裡的聲音。
五年了,她的傷心由痛轉為怕,畏懼著任何有關他的事,連一點點聽聞都會讓她想哭,但他的一切,她卻依然記得那麼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