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恨可以使茗雙不那麼痛,那麼就讓茗雙恨他吧!源慎一祈求道。
然而,一想到茗雙剛才的神情,他一拳用力的搥向牆壁,一陣劇烈的痛楚自手背上傳來,鮮血立刻滲出。
「社長……」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職員立刻關心的走過來。
「沒事。」源慎一冷靜的回道,對包紮這個念頭連想都沒想過。「你們各自回去工作。」
「是。」一群人遲疑又不敢違令的走回大樓裡,而源慎一仍看向她方才離去的方向。
不行,她的神情令他無法不擔心。他太瞭解她善良的個性與對他執著專一的愛,現在的一切,她怎麼受得住?
源慎一愈想愈擔心,他步伐一轉,立刻往她的方向追了去。
她緩緩張開眼,看著熟悉的一切,
「茗雙,你怎麼樣,要不要緊?」父親的聲音擔憂又焦急,他頻頻望著她。
她直覺搖搖頭,坐起身。
「我沒事。」她看著四周。
她回家了?她是怎麼走到家裡的?她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她似乎是昏倒了,而有一雙手臂……抱住了她?
「茗雙,」宮下五郎心疼的摟住女兒。「如果想哭,就哭吧,爸爸在這裡,爸爸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
她清醒了,所有的畫面也都回來了,她被動的讓父親摟著,灼熱的感覺再度攫住她的雙眼,令她痛得想掉淚。
「爸……」她哽咽著聲,拚命忍著不哭。
宮下五郎抱著她,看著女兒痛苦,他比任何人都心疼,恨不得代替女兒痛,也恨死那個惹他女兒傷心的男人了。
「渾蛋源慎一,我要宰了他。」他氣憤的嚷著。
「不要。」她哽咽著聲道,深吸了口氣,抬眼看著父親:「爸,不要。」
「他讓你傷心。」這是無可寬恕的罪!
「可是我愛他。」她悽楚的說道。「不管他做了什麼,我都愛他,我不要我的愛變成恨。」
他沒有對不起她,他只是做了他的選擇而已。他說過愛她,卻不代表他必須娶她;他是傷了她,但她不要去恨一個自己愛的男人,她不要。
「不要替他求情,他讓你這麼傷心,我宮下五郎的女兒豈是可以任人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
茗雙咬著唇,「爸,答應我,不要傷害慎一。」
「茗雙!」
「爸,我只求你這件事。」她堅持的看著他。
「你……唉!」宮下五郎又心疼又生氣,不明白女兒為什麼還要替那個負心漢求情。
「爸,我想去美國留學。」她壓下所有的感覺,瞬間做了一個決定。
「留學!?」
「是,明天就去,然後我會在那裡申請學校。我記得爸在紐約有一棟公寓的。」
「可是——」現在他怎麼可能放心女兒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
「爸,讓我去。」她抱住爸爸的腰,脆弱的靠著父親堅實的身上。「爸,我不要留在這裡,我無法……」她搖搖頭說不下去,又想哭了。
但宮下五郎已明白女兒的意思。
「我帶你去。」他低頭看著女兒。「你要去美國,爸爸親自帶你去,等你安定好,學校也申請好了,我再回來。」
「爸……」她感動著父親對她的愛,強忍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她抱著父親,不再壓抑的痛哭了出來。
慎一、慎一……
她無法再留下來,也無法看著他和別人結婚,她可以不恨他,卻不能繼續留在有他的地方。
愛的愈多,傷的愈重,她不知道自己將會痛苦多久,所以必須遠遠的離奇書開,期望時空會讓這一切痛苦變淡。
她可以撐過來的,她一定可以的。
慎一,祝……祝你幸福。
第一章
唉呀,糟糕!
她答應小亞要去店裡幫忙的,結果她一看書就忘記時間,慘了慘了。
當宮下茗雙一瞄到書桌角落顯示時間的電子鐘時,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她動作俐落,將一堆有的沒的東西掃進大包包裡,背著就往家門外衝。
大阪,是關西地區最富足繁榮的城市,她一直都很喜歡這個城市。
比起東京,大阪少了一些緊張感,多了些輕鬆的氣氛。大阪人爽朗的個性、樂觀的態度,讓大阪始終充滿了活力。
除了「人」這個特殊的元素之外,大阪也是個風格多元化的都市,即使從小在這裡長大,宮下茗雙覺得自己有時候還是會被大阪的獨特味道給吸引住。不過,她現在可沒時間多做停留,也沒時間觀光,在一陣手忙腳亂與趕車的過程中,她還是遲到,不過總算也是趕到了。
一到新梅田city的空中大樓,她立刻往地下一樓的「龍見小路」衝去。現在已是下班時間,一堆上班族陸續湧進這棟大樓,連帶著在這裡營業、工作的所有人也都忙碌了起來。
在地下樓的入口,以一門之隔,龍見小路里所呈現的完全是昭和、大正時期的古街道景緻,與現代化新大樓的外觀完全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