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那名店小二的唇抖了抖,眼眸望向劍無痕,裡面帶著深深的恐懼。
此時已經恢復過來的沈子聰向前踏了一步,對著那名店小二安撫的笑了笑,然後轉過頭,對高升客棧的掌櫃道:
「我們已經找到要找的人了,你們先散了吧。」
少頃,屋內便只剩下了鍾離月一行和最後被詢問的那個店小二。
鍾離月嘆了口氣,坐到木椅上,微微垂眸。
她不覺得一個店小二敢做出那樣的事,會這樣算計即將當狀元郎的學子。
「是你吧?」
沈子聰非常的溫和的問著那個店小二:
「是你對劍公子下藥了吧?」
「我、、、大爺請饒命,小的,是受人指使的啊……」
畢竟是沒見過世面的打雜的,不比那些專業的壞人,心理素質不好,還沒怎麼恐嚇什麼就交代了。
不知道那個幕後主使是怎麼想的,竟然找這麼人一個人來幫忙。
「沒關係,你詳細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你就不會有事。」
現在不會有事,但做錯事始終是要受到懲罰的,所以……所以他依舊會被移交官府的。
可能是之前那個偷銀子的店小二的待遇太好了,這個小二也天真的以為真不會有事,便開口了:
「我有一個遠房親戚,他也是這一屆的考生,他們家大業大非常富有……今天上午,他找到我,說讓我幫他做一件事,他就會給我很多很多銀子……我當時很怕,但更喜歡銀子,就問了是什麼事——他讓我給劍公子的茶水裡下迷藥,迷藥迷藥也是他給的……我想只是下迷藥而已,又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事,就做了……」
那店小二說到這裡之後顯得非常的激動。
「大爺,你要相信我,除了下迷藥之外,我什麼都沒做啊……真的什麼也沒做。」
沈子聰定定的望著那名店小二:
「你知道,你的迷藥,幾乎讓這屆的三名熱門狀元人選全部都毀掉麼?」
那名店小二驀然睜大雙眼,慘白的臉上是深深的恐懼,再也說不出話來。
鏘的一聲,劍無痕拔出自己的劍,冷冽道:
「你——該死!!!」
說著便要動手。
鍾離月卻伸手攔住了劍無痕:
「他的罪名和懲罰,應該交由官府,而不是你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殺死他……你這是犯罪。」
慕容明月也點頭勸道:
「對,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把自己的命搭上,很不值得的。」
劍無痕握著劍的手緊了緊,瞪著那名店小二:
「你的遠房親戚是誰?」
那一個,才是主導者吧。
「苗遠山。」
店小二看著劍無痕手中的劍,哆哆嗦嗦的開口道。
「苗遠山?」
鍾離月呢喃一聲,突然想起那人是今日認識的,才學很好,面上也總是帶著微笑,對人很溫和很好,當初她還在心底想這人身上有沈子聰的風範,如今才知道……那人,真的比沈子聰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