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鬨然大笑。
鍾離月蹙了蹙眉,總覺得那群人討厭人至極,雖然她不認識那什麼許文謙,但卻也覺得那幾個人太目中無人了。
她轉動目光,瞧見在她正前方,有一個青衫少年,滿面沉鬱,一張方正的臉帶著怒氣。
他身邊亦有一個面容姣好的緋衣少年冷哼著:
「表哥,你對嘛,快對,不能讓他們瞧不起咱們西南學子……這不止是表哥一個人的事啊。」
「娘娘腔,別勸了,你那寶貝表哥是對不上來的……」
「哈哈哈,對對對,娘娘腔……長著一副那樣的尊容,竟然還敢出來見人……應該學著女人在家對鏡貼花黃才對……」
「是啊,等年齡到了,再嫁出去。哈哈……」
「不……人家一介男兒身,怎會嫁人,估計是直接去當人家的孌童男寵了……」
「什麼人家,我看他表哥就不錯,許文謙和寒青雲不一向兄友弟恭麼?我看說不定這中間有內情……前天夜裡下雨我被雷聲驚醒起床如廁的時候,就看見寒青雲偷偷跑到許文謙的房間去了呢……」
「呀……這麼大了,就算是兄弟睡在一間房裡也不對了……況且寒青雲那長相……莫非……」
眾人的討論越來越邪惡,也越來越不堪。
鍾離月瞧見那緋衣少年的面色忽青忽白,一雙尤為傳神的大眼慢慢浮現水汽:
「你們……你們……混賬!!!」
說完之後,他似乎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就想離開。
卻被身旁的青衫男子拉住了手臂:
「青雲,別走。」
許文謙陰寒著一張臉,往前走了一步:
「拿筆墨來。」
顯然是打算對對子了。
旁邊鬨然大笑,議論紛紛的學子霎時安靜下來。
鍾離月一雙纖眉緊蹙,低低的對著慕容明月道:
「我怎麼看這群學子越看越討厭,虧他們還是飽讀詩書之輩,竟然在大街上如此羞辱同學……在我看來,這就是辱沒斯文了。」
慕容明月點了點頭:
「對,看來哥哥們讓我們來看他們德行,真的是很有必要的。」
在她們談話聊天的時候,許文謙便揮灑自如的在宣紙上寫下了他的下聯:
「南麟北走滿山禽獸盡低頭。」
鍾離月一看,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禽獸……盡低頭……
那許文謙真是好文采……不止如此,而且還將對方罵了個狗血噴頭。
原本倨傲的少年霎時白了臉,狠狠的瞪著許文謙:
「你竟然敢罵我們?」
許文謙揚起頭,不卑不亢道:
「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