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真的很破,裡面簡陋至極,屋頂也是漏的,有不少髒兮兮的乞丐躺在草堆上,難過而麻木的呻吟著。
鍾離月三人衣著華麗,氣質非凡,剛進破廟便驚動了諸多乞丐,讓所有的乞丐都戒備了起來,紛紛不善的盯著他們。
因為白雲城中不少有錢人家的子弟都看不起他們,在街上看到他們也都是諷刺羞辱,導致他們非常的恨這些有錢人。
為鍾離月幾人帶路的那人伸手指了指一個角落開口道:
「偷夫人銀兩的,就是那個小子。」
鍾離月望著那些老弱病殘的乞丐,心頭湧上了酸酸澀澀的感覺。
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也經常看到這樣的人,雖然那時候有人告誡她,那只是詐騙集團故意找去騙人的,但她依然難過。
而現在看到的這些,是貨真價實的,不是詐騙集團的人,她更加難受了,看著他們渾濁麻木的臉,她簡直無法想想,這些人該有多麼的可憐悽苦,若是這些人都是她的親人,她該有多麼的無助呢……
感謝上天,即使來到陌生的時空,她也過的如此幸福。
幸福如此來之不易,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她的臉上帶著深深的動容,過了良久才平復心情,突然轉身,不想要知道那人偷她銀子的真相了,不過哦幾兩銀子,根本就無須計較。
司徒流風無言的跟著她出去了,司徒流風則對著下屬道:
「吩咐下去,蓋一個院子,把這些人都安排進去好好照顧。」
那人怔了怔,有些疑惑司徒流風的命令,畢竟亦正亦邪的宮並不是慈善機構。但多年養成的習慣依舊讓他毫不含糊的接了命令。
司徒流雲跟在鍾離月身後,淡淡的開口道:
「偷你銀子的那個乞丐,十一二歲大,他有一個妹妹,也是乞丐,時常生病,他是為了給自己的妹妹看病。」
「那他妹妹……」
鍾離月回過身,緊張的問。
司徒流雲伸手輕柔的撥開她的劉海:
「流風已經交代下去為她找大夫了。」
鍾離月的神情,他和司徒流風都看在眼裡,自然知道怎麼做才能讓她開心。
鍾離月怔怔的想了一會兒,嘴角彎出一抹苦澀的笑:
「我知道天下間這樣的人不計其數,而宮也不是慈善機構,也有許多下屬要養,但是……看到他們,我還是很難過,流雲,我們可不可以幫……」
「噓——」
司徒流雲修長如玉的手指點到了鍾離月的唇瓣上:
「不要說幫——月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我們明白你的意思,天下那麼多我們幫不過來,但至少,我們可以幫到我們看到的這些人,不是麼?宮富可敵國,那些財富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那及得上月的笑容重要呢?月,你記住,只要你不離開我們,不背叛我們,你想做什麼,我和流風都會支援並幫助你的。」
司徒流雲平常很不愛說話,但一開口,總是會把她感動的稀里嘩啦的,她投入到司徒流雲的懷中,既想哭又想笑:
「恩。我記住了……不過,我還是希望鳳翔的皇帝會愛民一些,讓這樣的人,能少就少。」
「那要看以後做皇上的人是誰了……若是我和流風的話,就一定會達成你的願望,不過,我們對那些向來不是太熱衷……「
離開破廟之後,鍾離月一直在路上轉悠,就是不肯會‘緣來客棧’。
因為她怕一回去,司徒流雲和司徒流風就會想把她打包帶回宮去。
她那點小心思,司徒流風和司徒流雲早就看透了,只是不點破而已,她願意逛,他們便陪著她。
到天黑的時候,鍾離月已經很累了,她蹙著眉深深的呼了口氣,想著總算可以拖一拖了,至少,司徒流雲和司徒流風絕不會在夜間帶著她趕路。
於是她宣佈自己餓了,累了,要回客棧。
回到客棧,用完膳之後,還不忘洗一個熱水澡。
重新爬上床之後,鍾離月才開始咬著被角想要怎麼說服那兩個看上去很固執的男人呢。
她想了半天,威逼利誘想了個遍,沒一個能行的通的,她不禁愁上眉梢,這可要怎麼辦可好?
一直到司徒流雲和司徒流風也上床了,她還沒想到。
只好打算見招拆招了:
「那個,相公啊,你們打算明天做什麼???」
鍾離月忽閃著黑亮的大眼,咬著下唇,小心翼翼的問著。
司徒流雲伸手攬著她的腰,並沒有開口。
司徒流風狹長的鳳眸緊緊望著鍾離月略顯緊張的小臉,裡面充滿了笑意:
「當然是趕路啊。」
鍾離月懊惱的擰起纖細的眉,她當然知道是趕路了,她是想知道他們下一程將要去哪裡!
司徒流風看著她糾結的表情,眼底笑意加深。
自從他們成親之後,他逗她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每每都順著她,現在再次見到鍾離月這樣被他在不知不覺中氣的通紅的小臉,覺得非常的有趣和懷念。
「莫非小東西有其他想法?想在白雲城玩上一陣?」
鍾離月不妨司徒流風會有如此一問,微微的怔了怔:
「這個……玩上一陣也好啊,我前段時間在這裡,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白雲城……不過,可以麼???我們可以不立即就回宮麼???」
其實她對白雲城倒是沒什麼興趣了,只是不想回宮啊啊啊啊!!!
「月,確定要留下麼?」
司徒流雲的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輝,低低的開口。
「咦?有什麼不對麼?」
鍾離月抬眸望向司徒流雲。
司徒流雲面上依舊沒有表情,但是帶著暖意的眼底卻盪漾著分明的笑意:
「流風可是受邀去鳳翎城的飛劍山莊去參加比武招親呢。」
「哇……比武招親啊~~」
鍾離月果然很感興趣,張圓了紅嫩的小口,驚喜在臉上擴散。
不過立馬,她又變了臉色:
「比武招親?不行!!!不許去,我們回宮,不去那勞什麼子飛劍山莊。」
「咦?為什麼?」
這下驚愕的成司徒兩兄弟了。
鍾離月狠狠的瞪著司徒流風:
「哼,大色狼,你都有家室的人了,還這麼不知節制!!!竟然還去參加別的女人的招親!!!你武功那麼厲害,肯定是贏定了,到時候……到時候你就要娶人家姑娘……」
一想到司徒流風要娶別人,鍾離月心底就非常的難受,眼眶微微發紅。
司徒流風哭笑不得:
「小東西,有你一個就不得了了,我哪還敢招惹別的女人啊。」
司徒流雲面色正經嚴肅的開口:
「恩,月,放心,流風要敢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第一個閹了他。」
鍾離月再次呆住,瞠目結舌的看著司徒流雲,為什麼她有一種司徒流雲被司徒流風同化了的錯覺……明明看上去還是那樣的正經,但……感覺就是怪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