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對少爺大不敬的動作和姿勢……竟然換來少爺淺淺的笑意?
那是一種寵溺的微笑!
康仔匆忙看了這二人一眼,馬上垂下眸子,看著地面,說:「少爺,36尺碼的羊皮的鞋子買來了。」
「嗯,放下吧。」
康仔剛剛彎腰準備放下鞋子,就聽到肖紅玉問了一句:「廖芳澤還在醫院住著呢吧?」
咣!
康仔一慌,一雙鞋子就失手掉在了地上,那雙幾萬塊的鞋子在地板上骨碌碌翻了幾個滾。
康仔匆忙抬眼,慌亂地看了看陳默天。
只見陳默天一臉稀鬆平常,泰然自若,只有康仔如此瞭解少爺的人才看出來,少爺的眉毛似乎動了一下。
果然還是陳默天城府深,一切如常地淺笑著說:「唔,應該是吧,這事我沒問,又不是我的妹妹,關心不著。」
「噢,這樣啊……」
肖紅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又歪歪小腦袋,想了下說:「你說,我還用不用去看望一下她?畢竟是被海心打進了醫院嘛,她也算是受害方。」
「咳咳咳咳!」康仔禁不住拳頭靠在嘴邊,猛烈地咳嗽起來。
要被這個丫頭雷死了。
看在斜著他家少爺,他倒要看看,足智多謀的腹黑王會怎麼回答。
陳默天在肖紅玉專注的視線下,輕輕一笑,「你樂意去看就看去吧,就是不知道海心樂不樂意,你不怕她說你是叛徒?胳膊肘往外扭?」
「額……」肖紅玉糾結了,想了想,終於搖搖頭,「那我還是不要了,萬一藍海心那傢伙狗咬呂洞賓,怎麼辦?等到廖芳澤出了院,我有機會見到她,再跟她說句話好了。」
陳默天說:「廖家也算是不錯的家世,指不定人家有錢,經常出國旅遊什麼的,你見到她的機會貌似也不會太多。」
「這樣子啊……算了,這事就天註定好了。」
陳默天再一次給廖芳澤的消失,埋下了伏筆。
康仔暗暗給老大豎大拇指。
果然,還是少爺厲害啊!
王芬芬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兩個人的餐具,卻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裡用餐。
「唉……」
王芬芬回來途中的一腔熱情全都散光了。
她故意用刀叉在盤子上製造出來吱吱喳喳的聲音,磨了一會人刀叉,她終於洩氣了,將刀叉狠狠丟在了桌子上。
「煩死了!」
王芬芬站起來,踩著高跟鞋,在豪華的套間裡走來走去,又撩開窗簾,向外面看去。
外面,果然還有記者。
當記者也挺辛苦的,他們在裡面吃東西,記者卻要啃著麵包在外面蹲守,簡直比刑警還要受罪。
王芬芬知道,這些記者是衝著她和陳默天來的。
她今天剛剛回國,陳默天就約了她來這家大酒店吃午飯,當然會被記者捕捉到。
下午,接著就會出現,他們倆恩愛共進午餐的新聞訊息。
可是誰能夠……
這所謂的溫馨的午餐,其實只有她一個人在用?
陳默天丟下她,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會去哪裡呢?
應該還在這家酒店裡,具體在哪個房間就不得而知了。
「我王芬芬就讓你如此不待見啊!」
王芬芬恨恨地丟下窗簾,在屋裡來回地踱步。
突然,她渾身一緊!
對了!
她滿可以利用這個時間……
她趕緊跑到手提包那裡,翻找到一個很小的小瓶子,黑色的,瓶口塞著。
她背對著門,小心翼翼地開啟了瓶口,將裡面的一顆銀白色的藥丸倒了出來,融化進了陳默天那邊的水杯裡。
那顆白色的藥丸,進了水杯裡,就著一丁點的水,就完全融化了。
看不到一絲顏色!
因為太過緊張,王芬芬的手甚至都在打顫!
她趕緊將那個黑瓶子藏進手提包裡,然後急喘著,坐在她的位置上。
然後,她的目光,就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到對面的那個杯子上。
心跳,怦怦的那麼快!
上帝保佑啊,上帝保佑!
陳默天坐在沙發上繼續看他的電腦,肖紅玉則枕著陳默天的大腿,仰臉玩著手機遊戲。
兩個人各自為政,卻也相安無事,相守相陪。
直到飯後半小時了,服務員送上來了餐後水果,陳默天那才放下電腦,說:「好了。別玩了,先來吃點水果。」
「我不想吃了,你吃吧。」肖紅玉正玩得上癮,才不捨得撂下手機,含混地應著。
陳默天一把搶過去了肖紅玉的手機,舉高高。
肖紅玉急得支起身子,叫著,「給我啊,給我手機啊!馬上就要升級了,不能停下來啊!真是的,你快點把手機還給我嘛!」
「你去吃水果。餐後水果必須吃!」
「你先給我手機!」
「你吃完水果我就給你手機。」
肖紅玉嘴巴撅得高高的,可是一看陳默天那張臉,就知道,再求他也是白搭的。
「好吧,先吃水果。」
肖紅玉嘆口氣,癟著小臉,伸手拿了水果,吃了起來。
「這些天,你們學校裡有沒有什麼出遊的活動?」
陳默天看著肖紅玉吃水果,淡淡地問。
「唔?才開學,哪有什麼活動啊?」
小丫頭不吃則以,一吃就上癮了。
「比如,出國之類的活動?」
「蝦米?出國?」肖紅玉撐圓眼珠子,左右動了動,搖搖頭,然後繼續吃。
「做夢吧,誰讓我們出國玩?天方夜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