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不失時機的拍案而起,喝聲道:「楊公說的對!李密的殘兵敗將怎能抵擋我兩萬精兵的鐵蹄。他三十萬大軍都難奈我何,更不用說是這區區的六萬殘兵了!」
看到在座的眾位將領的情緒已經被調動起來,我微笑著偷偷向寇仲豎了豎大拇指,趁機補充道:「小仲說錯了,我們並不是只有兩萬的兵馬,難道小仲忘記了張宇將軍率領的五千騎兵以及小陵帶領的燒了李密糧草的三千人馬了嗎?如此算來我們手中有了三萬的兵馬,而且瓦崗軍中早已經潛伏下了我們的內應,打下虎牢應該不費吹灰之力。」
聽了我的話之後,寇仲忙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拍腦門,道:「瞧我這記性,大哥若是不說我還真是忘記我們還有這兩路奇兵呢。嘿嘿,難怪大哥昨天突然說是改變計劃,讓我飛鴿傳書命令張宇將軍原地駐守,不參與昨夜的戰鬥,看來大哥早就做好了打算。」
我自信的笑了笑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郎奉有他的張良計,我自然也有我的過牆梯。」
眾位將領見我算無遺算,一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樣子,登時信心倍增,紛紛要求領兵為先鋒,率先追擊李密。寇仲當然樂得如此,趁機將手中的兵馬分派了下去,眾將領馬上領了兵符調集兵馬去了,營帳之中只剩下我和寇仲二人。
沉思了一會兒,寇仲向我詢問道:「大哥,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既然郎奉是大明尊教的人,想要奪取洛陽的話應該巴不得我們離開洛陽才對,這樣他們行動起來也就更加的方便,維和昨晚郎奉偏要阻撓我們去追趕李密?」
我笑道:「這就是郎奉高明的地方,他這樣無非是做給我們以及他手下的那些將領們看的。讓大家都意味他對王世充是絕對的忠心耿耿。他的那些手下之所以會投靠於他多半是因為他是王世充的心腹,才肯對他言聽計從。郎奉老於世故,其中的理兒他當然比我們還明白,畢竟他大明尊教護法的身份是絕對上不了檯面的。但是又怕我們帶走洛陽過多的兵馬,所以就在暗中給我們作些手腳,減少我們的兵力,在他看來最理想的結果就是我們攻打虎牢不成,反而被李密擊敗,這樣就算不能要了我們的性命,也可借題發揮奪了我們手中所掌握的兵權,再將我們趕出洛陽城,成為洛陽之主。」
寇仲疑惑道:「成為洛陽之主?就算我們沒了兵權,但是隻要王世充還在又怎麼會輪到他郎奉當家作主?」猛地寇仲恍然道:「難道……」
我點了點頭道:「不錯,也只有殺了王世充才能輪到他這個王世充的心腹站出來說話,哦對了,如果郎奉夠狠的話,也一定會同時殺了王世充的兩個兒子。當然這些他都不會親自去做,一定另有大明尊教的高手冒充李密,然後將重傷的王世充以及他的兩個兒子擊斃,畢竟王世充的傷就是拜李密所賜,他既然能夠潛進洛陽一次自然就嫩構潛進第二次,而且他此次兵敗,更是有殺王世充以洩恨的理由。」
寇仲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郎奉的確夠狠,誰也不會想到一向被王世充視為心腹忠臣的他卻是殺了王世充一家的真正凶手,加上他暗中控制的一干將領,自然而然的挺身而出,接管整個洛陽。不過讓我奇怪的是,大明尊教的勢力一向都是在關外活動,從來都沒有把腳伸向過關內。而且郎奉若真的是大明尊教的護法級別人物的話,他這顆棋子已經潛伏在中原至少十幾年了,正值大隋鼎盛之時。難道從那個時候起大明尊教就已經開始密謀這一切了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個明尊的心思著實可怕。」
仔細的思量著寇仲的話,這其實也一直都是我心中的疑問,在我的記憶中大明尊教的明尊雖然是個人物,但是絕對沒有這般的厲害,能夠花費十多年的時間來佈置一個前途未卜的棋子,百思不得其解,搖了搖頭道:「我也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也曾經命令鷹眼著手查探過郎奉的底細,蒐集他的資料,從此人出生到出任王世充的幕僚都有切實的記載,就連他是大明尊教護法的身份也是在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查到的。若非和氏璧的出現使得潛伏在洛陽的大明尊教的人馬露出了破綻,恐怕我們也不會想到一向對王世充馬首是瞻的郎奉會是大明尊教的人。可見郎奉此人行事是多麼的縝密。或許在他的背後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勢力。」
寇仲站起身來,索然道:「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再去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將李密徹底的擊垮,奪下虎牢和滎陽,然後再調轉槍頭對準郎奉。」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一名士兵進來稟報,所有的兵馬已經集結就緒,於是我和寇仲雙雙走出營帳,跨上各自的坐騎,帶領著兩萬鐵騎呼嘯著奔南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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