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笑了笑,同樣輕聲的嘀咕道:「我才不管李密是怎麼想的呢,嘿嘿,本公子更不會擔心王玄應的死活,只不過看了宋蒙秋等人的臉色,心中覺得好笑。你們說他此刻是在為什麼而焦慮?依我看他現在也不是真正的擔心王玄應以及那三萬兵馬的安危,而是擔心自己在洛陽的地位。」
我仔細的想了想道:「此事絕對不會這麼簡單的。」
寇仲聽候一愣,沒有搞懂我說此話的含義,忙又在我的耳邊問道:「大哥你在說什麼?什麼不簡單?難道宋蒙秋這小子還真的是在擔心王玄應的安危嗎?」
我看了看寇仲,笑道:「我不是說他,我是在說李密,以李密對兵法的熟知怎麼會像小陵說的那般用一個已經被人看穿的計謀呢,這其中大有蹊蹺,更是有我們到現在還沒有摸清楚的奧妙。」
徐子陵與寇仲以及站在我們旁邊的幾個楊公卿的心腹將領聽後都是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我也是自言自語道:「可是李密這麼做究竟是想達到什麼目的呢?還真是令人費解。」
正在這個時候,只聽洛陽城的正前方傳來了一陣劇烈的轟鳴之聲,那是數萬的馬蹄踏在大地上發出的聲音,只見王玄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帶領著洛陽的兵馬飛奔而回,臉上更是掛著一種眉飛色舞的傲慢之色,經過城門之時斜眼向城樓之上的我們瞟了一眼。
寇仲有些氣氛的說道:「李密這小子搞什麼鬼,如此大好的機會竟然讓王玄應這小子跑了回來,瞧他那個趾高氣揚的架勢我的氣都不打一處來,真恨不得上去在他的臉上打上兩拳,出出我心中憋的那股惡氣。」
我回過頭,看了寇仲一言,半笑半怒的說道:「小仲別亂說華,所謂隔牆有耳,小心被人告訴王玄應那小子,他現在正值得意之時,且不可因小失大。」
寇仲摸摸腦袋笑道:「嘿嘿,大哥放心,小仲心理有數,絕對不會誤了我們的大事的。」
我微笑著在寇仲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正在這個時候,王玄應已經滿面春風的走上來,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撇了我一眼,得意的怪笑了兩聲之後才走向宋蒙秋等人。
宋蒙秋此時的臉上早已經堆滿了笑容,近乎諂媚的笑道:「大公子果然厲害,李密見了大公子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只能夠望風而逃。大公子大有尚書大人當年勇猛之風。」
宋蒙秋身後的其他的將領也都是紛紛出言應和,無非都是一些溢美之詞,完全是為了討得王玄應得歡心而已,果然,在經過眾人得吹噓之後,王玄應此時已經笑的合不攏嘴了,眯著眼睛,早已經飄飄然起來,得意的說道:「李密也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真是不知道爹爹為何如此的看重李密這個敵人,還將他視為心腹大患,可惜這次追到李密的大營之外李密卻是閉門不出,沒有能夠生擒此賊人,明天李密若是再敢興兵來犯,必定讓他有來無回。」
王玄應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的向我瞟了兩眼,大有挑釁的意味,寇仲看在眼裡是火在心中,臉現怒容,徐子陵忙在他的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角,提醒他不要因為一時怒氣而惹出任何的禍事來。
王玄應說完之後,便用挑釁的口氣向我說道:「軍師看了僅此的戰鬥,意味李密此人如何?我洛陽軍馬的威力如何?」
宋蒙秋等人也都是心思狡詐之人,怎會聽不出王玄應有意讓我難堪,忙閉口不言來一個兩不相幫,他心中打的好主意,絕對不會在公眾的場合與我結怨的。
我笑了笑道:「大公子明鑑,李密久負盛名必定有其真才實學之處,絕對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所能夠看出其中的狡詐的,否則天下慧智勇猛的英豪無數也絕對不會讓李密作大的,所以在下勸大公子他日在與李密對決的時候且不莫大意,一面葬送了洛陽無數兒朗的性命。此戰縱觀整個戰場,我洛陽的兒朗門個個廝殺勇猛,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此次能夠使得李密大軍在佔據上風的時候轟然而退,全賴我洛陽軍馬作戰之勇猛。」
「啪!」的一聲,王玄應一掌拍在身邊的茶几之上,將茶几上的茶杯震落在地,周圍的將領嚇了一跳,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噤若寒蟬的站立在一邊。
王玄應怒氣衝衝的站起身來,對我怒目而視,而我則是冷冷的看著他,站在我旁邊的雙龍以及其他的幾位將領也是面無表情的盯著王玄應以及其身邊的幾個將領。
「來人!」王玄應大喝一聲。
「在!」王玄應的話音剛落,立時湧進來十多個手持刀劍的兵士。
屋中所有的將領立時都緊張起來,宋蒙秋見我的眼神之中閃過殺氣,急忙快步來到王玄應的身後,拽了拽他的衣角,悄聲道:「公子三思,若是惹的龍天笑的殺機,我們這個屋子裡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走出去。」
王玄應聽後,心中一突,立時想起了縱然是不可一世的晁公錯都喪命在我的手中,忙壓下心中怒氣改口說道:「你們幾人立刻吩咐下去,今日大勝李密,午時犒賞三軍!」說完,哼了一聲,瞪了我一眼之後,踱步而去。
我與雙龍則是相視一笑,宋蒙秋也是抹去了額頭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