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楚紅滿面紅光的站起身來,臉上紅潤的血色彷彿使她一下子年輕了三十年,看了一眼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的獨孤峰,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向獨孤鳳笑道:「走吧,丫頭隨嬤嬤到花園中走走。」
獨孤鳳有些不情願的看著我,然後又看向尤楚紅欲言又止。
尤楚紅心中怎會不知道獨孤鳳此時的心思,拉上獨孤鳳的手臂慈祥的笑道:「丫頭放心吧,你的天哥是不會不辭而別的,呵呵,再說了他救了嬤嬤的性命,也可謂是咱獨孤家的大恩人,你爹爹怎也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離去的,至少也要在咱家用過晚膳才行。」
獨孤鳳聽後,仍舊有些戀戀不捨的隨尤楚紅離去,出門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過頭來羞澀的向我笑一笑。
等她們兩人出去之後,我轉向獨孤峰笑道:「獨孤閥主有是否有事情要與晚輩相商?」
獨孤峰凝視了我一會,哈哈大笑道:「哈哈……於少俠說話果然省去了許多的麻煩,不錯,在下的確是有一些事情要與龍公子商量。公子既然對家母有救命之恩,而且剛剛雖說是誤會,但也要多謝公子對他們的手下留情,否則五行大陣擊破之時救應該是他們五人喪命之刻,是公子保住了他們的性命。因此我也就不在與公子兜圈子,有話只說了。」說到這裡頓了頓,指了指他身邊的座位,示意我坐下說話,然後待我入座之後接著說道:「公子此來的目的恐怕不止是為家母治病如此的簡單吧。」
我端起身邊的茶杯,悠然的泯了一口香茗說道:「獨孤閥主說的不錯,在下此次前來一是為尤老前輩醫治,二來是有些擔心獨孤家的前途。」
獨孤峰輕輕的斜視了我一眼,奇道:「哦?龍公子何來如此之說?」
我笑了笑道:「據聞獨孤閥主已經秘密的與李密達成了協議,目標當然就是洛陽了,我說的對嗎?」
獨孤峰眼神中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逝,故作驚訝的向我說道:「公子這個訊息是從何而來?本人怎麼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一定是公子誤信了外界的謠傳。」
我哈哈一笑,站起身來,向獨孤峰拱了拱手笑道:「獨孤閥主既然絲毫沒有誠意在下也就不再打擾了,縱然在下心中極為的不情願他日也只好與閥主沙場對決。在下告辭了。」
獨孤峰絲毫沒有因為我的起身而動怒,依舊面帶笑容的說道:「公子請坐,萬事好商量,公子又何必動氣,在下也只是與公子開一個玩笑而已,我們的確已經答應與李密合作進攻洛陽。李密坐擁雄兵三十萬,挾新敗宇文化及之威,正值士氣高昂之時,而王世充數次征討李密都是打敗而會,此次攻打洛陽可謂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公子現為何說為我獨孤家的前景擔憂了。」
我笑了笑,見我的目的已經達到,於是坐回了座位之上,說道:「閥主此言詫異,王世充征討李密雖然數次未果,煞羽而回,但是並不表示李密就一定能夠攻下洛陽,閥主在洛陽居住瞭如此長久的時日,想必知道洛陽城池之堅固是天下任何一個城池都無可比擬的,縱然王世充有萬般的不好,李密想要強攻下洛陽也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同時王世充的手中同樣也握有十萬的兵馬,雖然在數量上看起來沒有瓦岡軍實力雄厚,但是這些都是隋朝的精兵強將,久經沙場,閥主曾經身為大將軍一職我想他們的實力如何閥主心中一定比我更為的瞭解。李密雖然號稱雄兵三十萬,可是據在下所知其中尚有獨孤家的兩萬騎兵兩萬步兵,與其是說李密新敗宇文化及,倒不如說李密是慘勝而已,手中的精銳兵馬損失過半,剩下來的戰鬥力可與洛陽精兵一腳長短的也不過是數萬之眾而已。而其他的兵馬只不過是手握鋤頭的烏合之眾而已,倒不是我輕視他們的力量,實在是在大規模的正面交鋒中他們除了能夠裝一裝聲威之外,對己方部隊的戰鬥力沒有絲毫的幫助可言,兵法雲‘兵貴精而不貴多’正是此理,一旦他們在第一輪的攻城中沒有克敵制勝,這些人就是瓦岡軍中的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李密熟知兵法,定然不會率領這些人攻打洛陽,如果我沒有才錯的話,李密定然會親率數萬的精兵,借閥主以及突厥人在城中造成的混亂而發動對洛陽的偷襲,黎陽與蒼城的兵馬不過是李密牽制偃師與管州兵馬的一條計謀而已,統領黎陽蒼城兵馬之人大多是原大頭領翟讓的舊部,他們對李密早就不滿,因為李密現在勢大所以才沒有二心,一旦李密攻城失利,閥主認為單雄信等人還會俯首稱臣嗎?」我在解釋的同時,眼睛也在仔細的觀察著獨孤峰臉上的表情,當他聽到「突厥」二字的時候眼睛中明顯的閃過一絲的驚詫然後是絲許的憤然,顯然他並不知道李密已經與突厥人勾結在一起的事情。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從座位上站起身來,面帶微笑的在房中走了兩個來回接著說道:「看似李密現在風光無限,其實瓦岡軍最大的弱點就是毫不團結,由於李密是弒主奪位,又對許多翟讓的舊部趕盡殺絕,早已經引起了內部許多舊將的不滿,現在只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罷了,可是若是大龍頭翟讓的女兒翟嬌在李密攻打洛陽陷入困境的關鍵時刻站出來大喊一聲的話,閥主認為李密的手中還會剩下多少的兵馬呢?」
獨孤峰心中一震,臉上的笑容此時早已經消失,露出了沉思的神色,開始認真的琢摸起來,我卻是接著說道:「但是還有一條更為重要的原因註定李密絕對得不到洛陽!」
獨孤峰抬起頭來,滿臉疑惑的看著我說道:「什麼原因?」
我哈哈一笑,身上突然散發出一種雄霸天下的王者霸氣,一字一頓的說道:「因為洛陽是我龍天笑的!」
獨孤峰身體猛然一震,處於本能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失聲問道:「什麼?」然後虎目閃爍的盯進我的眼睛,見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玩笑之色,凝視了許久之後放聲大笑道:「哈哈……好!好氣魄!好膽識!聽少俠一言我獨孤峰茅塞頓開,我獨孤家從此就賭上一把,將所有的寶盡數的押在你龍天笑的身上,獨孤家的兵馬定然毫不猶豫的衝向公子大旗所指的任何方向!」接著,一拳重重的敲擊在身邊的茶几之上,惡狠狠的說道:「李密竟然敢命人殺害我霸弟,而且更是揹著我暗中與我獨孤家的仇人突厥勾結在一起,根本就沒有將我放在眼中,哼!此仇不報非君子,他不忍修怪我獨孤峰不義!」
獨孤峰最後的一句話到是聽的我心中疑惑不解,獨孤霸不是吳寒所殺嗎?怎麼會賴到了李密的頭上?管他呢,總之沒有賴到我的頭上就行了。
我哈哈一笑,位獨孤峰酙滿一杯香茗,輕然的笑道:「為李密乾杯,為洛陽乾杯。」
獨孤峰眯著眼睛,看了看我,端起手中的酒杯,與我欣然的砰了一下,然後房間中便迴響著他爽朗的笑聲「哈哈……說的好!為李密乾杯!為洛陽乾杯!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