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計定乾坤

獵豔大唐 額明 第2頁,共2頁

柴紹心中納悶,聽起來商秀珣此舉的確有些道理,只是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的下令實行這個舉動。心中道: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好好的表現一番,如此方能搏的秀珣對我的好感,都怪我在花園中誤事,否則恐怕我現在早已經美人在懷了。

柴紹心中暗下決心,自己一定也要抓住這個時機剷除四大寇的同時贏得美人歸。

商秀珣向四周環視了一眼,接著道:「這幾日除了要運送貨物之外,同樣會加派人手防守牧場,以防四大寇偷襲。」說完,便佈置起來每一天都是安排兩千人防守山谷,一連佈置了五天,剛要接著佈置第六天,卻聽柴紹突然攔道:「秀珣且慢。」

商秀珣心中一笑,臉上卻是不露聲色道:「柴公子為何攔住秀珣分配牧場的防守,此時可是事關牧場的存亡,一時一刻也使耽誤不得。若是與牧場無關的私事還請柴公子稍後再說。秀珣現在的時間緊迫。」

柴紹笑道:「在下此次正是為援助牧場而來,豈能像某些人那般整日遊手好閒的在花園中閒逛,所以這第六天的守備職責萬望秀珣交給柴某去做,也好讓柴某以及手下的一千兒郎不虛此行,為牧場貢獻一份綿薄之力。」心中卻是偷笑道:「這份省力又討好的差事再容易不過了,絕對不能讓那個姓龍的強了去。」

商秀珣故意麵露難色道:「這……柴公子遠來是客,小妹則敢勞煩公子?」

柴紹卻是哈哈一笑,拍著胸脯道:「秀珣說的哪裡話。大可放心交於柴某便是。舉手之勞,又有何勞煩之處?」

商秀珣道:「既然如此,小妹也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那麼山谷第六天的守備就有勞公子。秀珣待牧場上下先行謝過公子。」

柴紹心中不由得一陣得意。商秀珣有詳細的安排了幾天的部署,但熟知整個計劃的人都知道這只是為免除柴紹的疑心而精心準備的一場戲而已。分配好之後眾人各自散去,開始著手操辦牧場搬運財貨之事。

晚上,毛燥又來牧場窺探虛實,卻見牧場之中都在悄然的轉移財貨馬匹,於是便將看到的一切馬上返回營地報於曹應龍知道。而與此同時柴紹也遣人送書信與四大寇,告知他們牧場的行動意向。同時,四大寇的軍營中,輔公佑安排下的奸細也將毛燥探來的以及自己白天觀察到的事情如實的報輔公佑知道。而我們則是在暗中部署一切,趁敵人被牧場轉移財貨的行動吸引了幾乎全部的注意力之後,開始秘密的在牧場周圍設定陷阱機關,並暗中派人在山谷上方秘密的設定好隱蔽的觀察點,秘密的監視著山谷中的一舉一動。

就在牧場忙活了一天之後,我終於被告知發現了信鴿的蹤跡,於是我飛快的趕往「媚藍」的地方,將空中盤旋的信鴿抓在手中,換上已經準備好的信箋,將攻擊牧場的日期定在了第六天。過了個把時辰。邊又逮到了四大寇回信的信鴿,經過改動,定好進攻牧場的日期及方位之後,方將信鴿放給輔公佑,如此一來,整個計劃則已經實現了九成,唯一所差的就是四大寇及合肥均的進攻了。

又過了一天,商秀珣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緊張,有些擔憂的問我道:「天哥,柴紹、四大寇愛又輔公佑他們會上當嗎?

我笑道:」如果他們都是聰明之人便一定會上當,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過於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像他們這些人一定在其他的勢力中安插自己的眼線,縱然是盟友也不會例外,而這些眼線所看到的一切無疑就代表了他親眼所見。所以他們會對牧場轉移財貨這件事深信不疑,絕對不會料想到這是我們一個一石三鳥之計。所以有的時候不要過分的相信或是依賴自己所看到一切,親眼所見到的也有可能是假的。」

幾下來的幾天事情都是再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著,現在唯一讓我們擔心的不再是準備進攻牧場的四大寇以及合肥軍,而是輔公佑還能牽制李建成的軍隊多久,若是被李建成早兩天破敵來援,那我們的整盤計劃將會全部被打亂。還好,輔公佑還算是爭氣,終於堅持到了第六天。

清晨用過早膳之後我與宋玉致以及傅君婥兩女出來散步,來到牧場空曠的草地之時恰好碰到柴紹錦衣勁服,身著緊身軟甲,英姿颯爽的帶領著一千李家的精兵向山谷走去,柴紹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故意挺了挺腰板,笑道:「龍兄真是好興致,能有雅興在此處散步。小弟可就能與龍兄相比了,近日輪到小弟當值,還要趕往峽谷去守備,不像龍兄這般悠閒。真是讓人羨慕,恐怕現在不僅是小弟,整個牧場中的人都對龍兄的悠閒羨慕不已呢。」接著轉過頭來對宋玉致說道:「三小姐好福氣,找到了一個如此有閒情逸致的好郎君。」然後輕蔑的看了我們一眼,不待我說話,便狂笑著離去。

我目送著他漸漸的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不屑道:「只有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的智者才會有如我一般的閒情逸致,不過恐怕柴兄是看不到了。」

大廳見到商秀珣以及商震,明顯的感覺到兩人的眼中都閃爍著興奮與緊張,今晚的一戰則是決定牧場命運的乾坤之戰,容不得半點閃失,否則將是傾覆之災。

我爽朗的一笑,將了一個笑話活躍了一下有些沉悶緊張的氣氛,然後說道:「所有的埋伏、陷阱機關是否都已經準備妥當?」

商震點了點頭道:「都已經妥當,而且比我們預料的還要多上一些,就等四大寇以及輔公佑今夜來襲了。」

我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可曾又捕獲到他們之間的通訊?」

商秀珣答道:「沒有,恐怕是為了避免大戰之前走漏風聲吧。他們之間似乎故意終止了聯絡。只是我們不知道他們進攻的具體時辰,否則我們的勝算就會更大一些。」

我道:「他們應該仍然會選擇子時過後進行進攻,因為這個時間是人最容易睏倦的時刻,最有利於他們的進攻。而我們則可以好好抓住這個時機。這裡對付四大寇就先交給商老,君嬙、君瑜、素素、玉致留下,一定要保證商老的安全。貞貞與君婥則隨我前往山谷,為柴公子與輔公佑添上一把火。呵呵,柴紹絕對不會想到進攻山谷的會輔公佑的人馬。」

商秀珣奇道:「天哥為何判斷進攻山谷的就一定是輔公佑的人馬?」

我道:「四大寇已經完成了對牧場的包圍,故而不會再有其他的變動,防止打破現在他們好不容易才完成的圍攏的陣形。而輔公佑的合肥軍本來距離谷口就較為接近,他們斷然不會捨近求遠的,同時防守山谷的守軍人數較少,他也是樂意為之。」

說完,我又與商震等人詳細的推敲了一下今晚的整個部署,如果順利的話,山谷這邊的戰鬥結束的時候,四大寇應該還在於牧場的機關陷阱中掙扎,尚且沒有與牧場的騎兵交戰。等我們商定好一切事宜,天色已黑,於是便按照計劃各自分開行動。

我與衛貞貞、傅君婥、商秀珣以及風雲十八騎一齊隱藏在山谷上方的一個隱蔽之處,靜靜的觀察者谷種的一切動靜。我看了看,道:「這個柴紹到有些本領,並非一個浮誇的紈絝子弟,看他在谷種空地上的陣營的排布深合兵家虛實之法。不過他卻是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此處屬於谷中心的驟寬地帶,一旦敵人放火,必能將整個營寨引燃。」

商秀珣心中不由得讚歎我的軍事頭腦,抬起頭,目光有些崇拜的看著我。見我此時正望向對面的山頭,不由的好奇,問道:「怎麼了?天哥可是在對面發現了什麼不妥之處?」

我恍然的搖了搖頭,道:「啊……沒……沒有。」可是心中卻總是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怪怪的感覺。時間不知不覺的飛逝,眨眼的功夫已經過了子時,而我此時也清楚的感覺到了谷外正有一隊人馬在向山谷悄悄的行進,人數在兩萬左右,並且已經來到了谷口。接著谷口的殺氣一閃,谷口兩名守衛的氣息便消失,想來已經被對方的冷箭擊斃,如此黑的夜色能準確無誤的一箭斃命,隊伍當中一定有精通射箭之術之人。

遠遠的望去,兩萬人馬在谷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排成了長長的一條長蛇沿著穀道蜿蜒行進。就在蛇頭即將到達谷中時,山谷內響起了一陣清脆的警鐘的聲音。長蛇微微的亂了一會,但眨眼間又恢復了陣形,可見訓練有速。谷中也是在片刻的功夫就集結了一千人馬,死死的厄住穀道的咽喉部為,雙方對峙著。

接著下面傳來了柴紹陰冷的聲音「曹應龍,你竟然敢不守信譽比我們預定的時間早了兩天進攻飛馬牧場,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太子的三萬大軍也一定是你暗中勾結其他勢力,將其阻止在趕來援助的路上。」

對方的人馬中一陣沉默。

柴紹接著道:「怎麼?不敢承認嗎?嘿嘿,那也無妨,反正你們今晚也要命喪於此,至於你們背後的勢力說與不說到也無關要緊。」

這時對方人馬中響起一個聲音:「柴公子真是好氣魄,難道就憑你身後的區區一千人馬就像阻擋我合肥的兩萬虎狼之師嗎?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柴紹一驚,脫口而出道:「輔公佑?怎麼會是你?……媽的,原來四大寇暗中勾結的人是你,我說半路上怎麼殺出了一隊人馬將我們阻截,原來是你做的好事……」

柴紹還在不厭其煩的罵著,我早已經停不下去,輕聲罵了一句:「真他媽的囉嗦,還是讓本公子來幫你一下吧。」說完,深受從背後的箭筒中拔出一支羽箭,甩手向柴紹身後的山谷中投去。

商秀珣心中不解我怎會如此擲箭,但見羽箭飛落到柴紹人馬的身後突然一個大回旋,調轉箭頭,從一千人馬的縫隙中穿過,沒入合肥軍中,立時有三名士兵被貫穿,慘叫一聲墜馬而亡。輔公佑大怒,大喝一聲:「殺!」合肥軍便有如一條毒蛇一般向柴紹的人馬衝去。

但是由於在山谷之中,穀道下場,所以輔公佑的兩萬人馬最多也只有不到三千人能夠與柴紹的人馬交上手。而李家的一千精兵也不是菜鳥,雙方鬥個勢均力敵。但是畢竟合肥軍在人數上佔優絕對的優勢,生力軍能夠一撥接著一撥的迎上,戰況極為的慘烈,才片刻的功夫,合肥軍少說已經傷亡數千人,其中還有許多人是受傷之後倒地被自己的戰友活活的踩死。而柴紹這邊也是傷亡者近半。

我看了看,冷冷的笑道:「現在該我們行動了。封住兩邊谷口,開始放火!」一聲令下,只聽谷口出轟隆一陣巨響,幾塊碩大的岩石被預先埋伏好的牧場士兵退下山谷,然後又似雨點一般的向山谷中投擲石塊,砸死許多合肥軍的同時,也將谷口封了起來。柴紹人馬身後不遠處的狹長地帶也是如此,然後就是一罐罐裝滿油汁的罈子被拋下山谷,接著谷中便化作一片火海,鬼哭狼嚎之聲悽慘無比,繞耳不絕,商秀珣不忍再看,扭過臉去。

火海中響起柴紹的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姓龍的雜種!本大爺縱然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冷冷的向山谷中啐了一口,便轉向商秀珣道:「秀珣且不可對敵人心慈手軟,否則他日我等便也是如此下場。這裡的事情已成定局,我們還是趕去牧場相助吧。」

商秀珣點了點頭,隨我一起向牧場趕去,留下十八騎來全權處理山谷中的事情。

果不出我所料,四大寇的四萬人馬此時正在牧場中鋪天蓋地,防不勝防的陷阱機關中掙扎。在加上兩千弓箭手的連番攻擊,此時他們已經傷亡過半,而且好無陣形可言。四大寇的隊伍本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四萬人馬也就相當於一萬人軍隊的戰鬥力,此時更是潰不成軍。

商震見我趕來相助,直到山谷那邊已經安全,於是令旗一揮,立時從周圍湧出數千鐵騎,捲起滾滾的氣勢向四大寇的人馬衝去,四大寇的人馬何時經歷過如此強勢的騎兵的衝擊,頓時兵敗如山倒,任曹應龍如何坐鎮指揮也是無能為力。而牧場的騎兵衝擊並不是一下就結束,而是數千騎兵分作三批,第一批衝擊之後馬上從敵人的隊伍穿過,然後從新回到衝擊發起的高地再度結陣衝擊,如此週而復始,任他那家的勢力的步兵也絕對抵擋不住如此連貫,氣勢如虹的騎兵衝擊,本來騎兵就是步兵的剋星,在這種戰術的運用之下,更是使得的步兵一方的傷亡慘不忍睹。四大寇此戰可謂徹徹底底的將自己的老本都賠了進去,而此計的妙處就是將四大寇的軍隊與合肥軍分開來對付,否則他們兩方聯合起來,縱然最後能後取勝,牧場也要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而現在牧場卻是以極小的代價取得了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