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笑一聲,道:「好,快言快語。毛燥你可準備好了,我要發箭了,休要在說我是偷襲你。」
毛燥聽後冷然一笑,來開架式,將拂塵護在自己的心口,目不轉睛的凝視著我這裡,心中卻是嘀咕:此時天色漆黑,縱然周圍有許多火把,想要看清一支箭矢也是有些困難,莫要上了他的當,提防他人的偷襲。
三百步的距離縱使在深夜我也能視如白晝,故而毛燥臉上陰晴不定凝重的表情我是盡收眼底,心中冷笑:越是奸詐的小人越是認為周圍的人都奸詐過他,處處提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滿弓在手,一聲大喝,羽箭劃過一道黑色的閃電,周身閃爍著一條條黑色的電流,「茲拉」作響的同時,瞬間消失在靜謐的空際中,再次出現之時已經到了毛燥的身前十步之處。
毛燥大驚失色,自己明明一直都在注視著我這裡的一舉一動,只見弓箭剛剛離弦而出就在夜色中無端消失,心中正在莫名之際,卻見此弓箭鬼使神差一般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眼看就要命中自己面門,周身更是密佈令人恐懼的黑色電流,大驚之下雙手猛然握緊拂塵,迅速的砸向弓箭。
空中轟然一聲巨響,一波強大的氣流迅速的向四周衝擊,波及到周圍站立的人群,火把上呼呼的火苗齊齊向四周飄動,「嘶」的一聲熄滅了一片,不單是火把,就連眾人也在氣流的衝擊下一個趔趄,可見兩相撞擊力量之大。
精鋼所鑄造的拂塵,在毛燥驚訝的眼神中應聲而斷,而弓箭卻是毫髮無傷,只是在空中稍稍的停頓了一下,便又呼嘯著向毛燥飛來,毛燥啞然失色,血色全無,眼睜睜的看著弓箭挾震人心魄的威勢向自己的面門刺來。心中一片死灰,想定自己必然會喪命在這一箭之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箭矢卻是微微帶起一個弧線,像是有所偏差的緊貼著毛燥的左臉頰滑過,割除一道血痕,硬生生的將整支耳朵撕裂下來,鮮血瞬時間沿著他的臉頰染紅了他的衣衫。錐心刺骨般的痛楚刺痛著毛燥的每一根神經,虛驚加撕心裂肺的疼痛之下,豆大的汗珠混雜著汩汩的鮮血,浸溼了毛燥的全身。但是毛燥此時心中疑惑的同時不禁狂喜,總算是有希望保住自己和老三的一條性命。
商秀珣心中卻是咯噔一下,萬萬沒有想到威勢若斯的一箭竟會鬼使神差的與毛燥擦臉兒過,雖然撤掉了他的一支耳朵,但是想到他剛剛對自己的汙言穢語,心中還是覺得惡氣難平,可是偏偏「他」有答應了毛燥只要他能回答一個問題就會放他們離去,心中不敢卻有不願忤逆我的意思,一陣煩躁。
衛貞貞見了心中奇怪,扭過頭來莫名其妙的看著我,滿臉的疑惑。最上不說,但任誰都能看的出來衛貞貞認為這一箭之所以不中一定是我從中作梗,故意為之。其他眾女也都無語,她們的修為與貞貞相仿,自然也能看出來,故而也都學衛貞貞那般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我放下手中的弓,微笑著看著他們道:「不要這麼看著我,想要四大寇的命隨時都可以,但是想從他們那裡得到對我們而言更為重要的情報,這可是再好不過的機會,我心中總是覺得四大寇這次進攻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簡單,但是具體的我又想不出來,所以只有在這個時候動動腦筋,試一試能不能從毛燥的口中套得一些情報。」
衛貞貞等女恍然,紛紛點頭表示理解,傅君婥道:「我們幾個跟隨夫君這麼久了,夫君的意思我們姐妹幾人自然是能夠接受,只是你有沒有考慮到秀珣呢?剛剛毛燥對她如此侮辱,以她的小姐性格我她應該不會同意夫君將毛燥放走的。再說了,那個毛燥如此奸詐,夫君又如何確定他所說的話一定屬實呢?」
我一臉的苦笑,其實這我也想過,但是如此好的機會不能白白放過,無奈道:「至於他回答的是否屬實就要看我們如何問,如果我們提問巧妙的話他根本就沒有說謊的機會。縱然失敗的機會很大,夜得賭上衣賭,畢竟機會難得。至於秀珣那裡,也只有以後再向她慢慢解釋了。」
我向毛燥沉聲道:「性毛的,沒想到你的狗運倒是不錯。既然如此本公子就當初所說,只要你如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本公子就保證你們安全離開這裡。」
商秀珣聽後,回頭凝視了我一眼,眼神中滿是不情願,又夾雜幾許幽憤,剛要出言制止,卻被眼疾手快的商震一把攔了下來。阻止了商秀珣的行動。
毛燥齜牙咧嘴的忍住錐心的疼痛,聲音有些悽慘的說道:「嘿嘿……姓龍的果然言而有信,好,想知道什麼你儘管問就是,本大爺知所必言,言不禁。嘿嘿……」心中詭笑道:這姓龍的真是傻的可以,哼,老子隨便說一個謊話就能騙的你團團轉,嘿嘿……說謊老子可是最拿手。
我見毛燥眼神流露出狡猾奸詐的喜色,心中一聲冷笑,問道:「四大寇除了與合肥的輔公佑又勾結之外是不是還與其他視力有過來往?」
毛燥心中巨震,沒有想到我竟然知道他們四大寇與輔公佑聯手這樣秘密的事情,嘴上卻是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沒有,從來都沒有。我們四大寇向來都是獨來獨往,從來都買任何勢力的帳,自然也從來都不曾與他們有任何的來往。」接著奸笑兩聲道:「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嘿嘿,我們兩個現在應該可以離開了。」
圍在四周的牧場的子弟見商秀珣與商震都未曾表態,便仍舊站在原地。直到商震向他們揮了揮手之後方有些怏怏不樂的讓出一條路。
毛燥攙扶起房見鼎,步履蹣跚的走出包圍,向牧場外走去。走出包圍之後,毛燥回國頭來,惡狠狠的說道:「姓龍的,你給老子留住小命,早晚有一天大爺我會回來取的,報我這掉耳之仇!」
等毛燥兩人離開牧場之後,商震才放開商秀珣。商秀珣怒道:「二叔為何攔住我,我恨不得將那個滿口汙言穢語的**賊千刀萬剮,怎能如此輕易的就相信他的話而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