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獨孤盛一眼,正色道;「如果將軍真的以為光靠一本帳簿就能要了他宇文化及的命,那你獨孤閥將會一敗塗地。」
獨孤盛大驚失色,驚道:「什麼?公子怎會有如此之說。還請公子細細道來。」
我道:「將軍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且不說他宇文閥和朝廷的關係密切到何種程度,就光憑宇文化及手中掌握的揚州現在的兵力就足以讓將軍翻不身來。」
獨孤盛聽後哈哈一笑,道:「小兄弟有所不知,聖上的親衛都是跟隨老夫多年的人,大致該不會有何問題。親衛以外,就是江都本身的駐軍和隨聖上前來的禁衛軍,前者由尉遲勝掌管,後者由司馬德戡指揮。宇文化及兩兄弟現在雖是全傾朝野,但是他們兩個都沒有直接過問軍隊的權利。尉遲勝的確是傾向於宇文化及,不過那時以前的事了。我已經私下裡派了親信和他達成了協議,等扳倒宇文化及之後,由他來接任宇文化及的職位和爵位。而他則是出兵,與我們裡應外合,共同對付宇文化及。」
我聽後,大笑道:「將軍大錯特錯了。尉遲勝如此之舉定是想迷惑將軍。將軍知道尉遲勝的真正身份嗎?」
獨孤盛疑惑的搖了搖頭。
我道:「在楊堅建立大隋朝前,他乃北周大臣,後來楊堅在周宣帝宇文贇病逝後,勾結內史上大夫鄭譯和御正大夫劉昉,以繼位的宇文單年幼為由,矯詔引楊堅入朝掌政。一年後,楊堅便迫靜帝退位,自立為帝。
北周的宇文姓的天下,從此由楊姓替代。
但因宇文姓的勢力根深蒂固,楊堅雖當上皇帝,仍未能把宇文鬥閥連根拔起,到兒子楊廣當上皇帝,宇文姓再次強大起來。
嚴格來說,宇文姓雖看似忠心侍隋,其實只把仇恨埋在內心深處罷了。
楊堅攫取地位後,分別有三位支援北周宇文家的大臣起兵作亂,就是相州總管尉遲周,鄭州總管司馬消難及益州總管王謙,這批人不是輿宇文家有親戚關係,就是忠於北周王室。其中的尉遲周,正是尉遲勝的堂叔,由此已可見尉遲勝和宇文化及兩人關係之密切。豈是區區爵位就能打動他的?
他此舉定是宇文智及的計謀之一,用來麻痺將軍,使將軍放鬆警惕,他們到時候就可趁機而起了。
順便透露個訊息給將軍,司馬德堪也並非善類,如我所料不差的話,他現在已經投向宇文化及了。所以,現在宇文化及幾乎已經控制了揚州所有的兵力,縱使是將軍有萬雄師在手也未必敵的過現在的宇文化及,更不用說想靠那一本小小的帳簿來扳倒宇文化及了。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被宇文化及反咬一口。」
「什麼?司馬德勘投向了宇文化及?」獨孤盛猛的站起身來,一掌將桌上的酒杯拍碎,憤聲怒道:「他他媽的,枉我還把他當作是自己的親信提拔他。他竟敢背叛我,哼,等我回去後看我不將他斬了!」
我忙道:「將軍息怒,此舉萬萬不可,如此一來只會打草驚蛇,讓宇文化及有了防備之心,對我們的行動大為不利。」
獨孤盛顯然還在氣頭上,說話的語氣甚是僵硬,向我說道:「那你說該如何是好?」
我不慌不忙的將他勸回座位上,有為他斟了杯酒,方說道:「將軍可不必理會司馬德勘,據在下所知,禁軍中有許多將領都是將軍的老部下,將軍可從他們著手,在司馬德勘完全控制禁軍之前,派親信暗中通知他們,表面上宣誓對司馬德勘效忠,暗地裡做將軍的內應,讓他們架空司馬德勘的軍權。到時候一旦起事,他們就是將軍成事的關鍵了。」
獨孤盛此時也靜下心來,細細的琢磨著。良久才道:「公子此計甚好,只是我們這第一步該如何走法?」
我笑了笑道:「這第一步就是要用帳簿來作釣餌,釣宇文化及這條大魚上鉤。將軍須安排我和我的兩位小兄弟見皇上。」
「什麼?」獨孤盛失聲道:「你們要見聖上。」
我道:「不錯,而且這件事將軍還要通過朱貴兒之口洩露給蕭妃知道,讓她在洩露給宇文化及。這樣一來,我們就能逼他造反了,將軍可事先安排好兵力,到時候將其一網打盡。我只希望將軍能將宇文化及交給在下處理。至於其他的就由將軍做主好了。」
獨孤盛聽後眼中精光閃閃,臉上的肌肉不住的**著,猛的又站起身來道:「好,就這麼說定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合作伙伴的關係了。」說完伸出了右手,我也站起身來,哈哈一笑,伸出右手,和他握在一起。
我與獨孤盛相視而笑,把酒言談,又將整個計劃方案仔細的推敲了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