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隋煬帝徵遼東,遣李淵督運糧草,接濟軍士。會楚公楊玄感,起兵作亂,圍攻東都。李淵飛書奏聞,隋煬帝慌忙引還,命淵為弘化留守。備禦玄感。既而玄感敗死,淵留守如故,御下寬簡,頗得眾心。
先是隋朝暴政,徭役日繁,民間便流傳起一句話‘桃李子,有天下’,意思是說:「楊氏將滅,李氏將興。起初先是在街巷中傳播,後來有傳進了宮廷,就連隋煬帝也是有所耳聞,惹起了隋煬帝的猜忌。
於是,隋煬帝就罷免了蒲山公李寬之子李密的坐親侍,說他‘額銳角方,目分黑白,顧丐眄非常。’楊玄感叛亂,李密也與之相謀,兵敗後才逃入了瓦崗軍。
隋煬帝除去了李密後,有懷疑到了李渾身上,便誣陷他謀反,將他滿門抄斬。
後來聽說李淵很是得民心,又猜忌起他來。於是,便派人到弘化,傳召李淵。李淵因為李渾被殺之事,正懷著兔死狐悲之念,突然接到詔書,便料想到隋煬帝對他是不懷好意,於是便託病不起,這才逃過一劫。」
說到這裡,我便停了下來,泯了口茶水。
貞貞聽後,臉上露出了釋然之色,插口道:「呵呵,這麼說來,李淵到是很懂保命之道。可是以他的能力卻又是不足以開創大業。」
我笑了笑,道:「貞兒,這你可就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還是讓夫君來說於你聽。
李淵共生有四子一女,長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三子李玄霸,四子李元吉。其他人三子暫且不說,這李世民卻是有驚天偉地之才,乃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帝王之相。
據說,李世民出生的時候,有兩條龍在他的門前跳躍翻騰,三日方離去。城中的百姓皆稱奇,其母也料他將來必是大富大貴,因此對他更是憐愛。
越四年,有一個書生自稱善於面相之術,來拜訪李淵,剛一見面,便道:「公當大貴,且必有貴子。」李淵心中大喜,於是便命人喚出四子來拜見書生。
書生獨指李世民道:「龍鳳呈姿,天日露表,將來必居民上。公試記著!此兒年近二十,就能濟世安民,願公勿輕視哩。」
淵聞言甚喜,書生即辭去。但淵轉了一念,恐書生洩語他人,反致不妙,當即遣人追躡,不意四處找尋,並無下落,遂驚以為神。乃採濟世安民一語,作為次子的定名。
世民才閱十餘領,已將古今兵法,揣摩純熟,復生成一副膽力,到處交遊,輕財仗義,端的是天縱英才,不同凡品。
當年隋煬帝被圍困在雁門關時,眾將皆是手足無措,唯李世民獻計道:「始畢可汗傾國前來,圍攻天子,必謂我倉促不能赴援,因敢猖獗至此。位我軍計,應大張軍容,佈設旌旗數十里,連續不絕,就使到了也間,亦必鳴鎮擊鼓,互相譁應。始畢聞我大舉,必是援兵齊集,望風遁去。」
定興當下依計行事,逐隊進行。果然始畢可汗墜入計中,即解圍自去。
一年後,隋煬帝依舊留駐江都,沉湎聲色。終於惹的天下英豪盡是接竿而起,將隋朝的大好江山弄個四分五裂。
梁武周起馬邑。劉元進起晉安。李子通起海陵。薛舉起金城。郭子和起榆林。竇建德起河間。王須拔起恆定。汪華起新安。杜伏威起淮南。王德仁起鄴。梁師都起朔方。周文舉起淮陽。高開道起北平。徐圓朗起預州。王薄起齊郡。蕭銑起巴陵……
憑李世民的雄才大略又怎麼會放過這個大好時機,這次李淵起兵造反必是受到了李世民的慫恿。
而他們向突厥稱外臣更是緩兵之計,他們是想暫時和突厥修好,然後好可以集中力量西進,攻打長安,一但李閥拿下了長安,就可大大的穩固住自己的勢力,取得爭天下的一席之地,進可攻,退亦可守,即使在爭霸天下的鬥爭中戰敗,也能擁兵自重,偏安一方。不失為一條上上之策。
貞兒,現在你可知道這李閥的厲害了吧。現在看似是天下紛亂,各地義軍都擁兵十數萬到數十萬不等,但那也只是一群好無作戰經驗,手握鋤頭的平民百姓組建而成。對上懶散的隋軍或可一戰,但是對上實力雄厚,皆是身經百戰的李閥大軍必是一潰千里,毫無戰鬥力可言,更不用說是勝算了。
在加上李小子精通兵法,善於收買人心,先後收服了許多能人才俊,更是使得李閥如虎添翼,必將成為爭奪天下的最強大了力量。」
貞貞動容道:「夫君,這麼說來,天下將為李氏所得。」
我正色道:「那到也還是未知之數,小仲的志向極是遠大,而且亦是天縱之才,絲毫不落於李小子,就看他如何作為了。我們雖是堅決的支援他,卻不可對他苛刻要求,讓他隨心就好。」
傅君婥聞我們兩人聊的投機,也不甘心中落寞,剛要搭話,突聞屋外喊殺震天,忙和我一齊疾步走出了房間,來到庭院,縱身躍上屋頂,放眼向喊聲的源頭處觀望,只見遠處火光沖天,照亮了整個夜空。
一股笑意悄然爬上我的臉,口中讚道:「這個吳寒還真是個人才,竟能在瓦崗軍的地頭上輕易的就放火燒了城守徐世績的宅院,而且未被敵人發現蹤跡。」
傅君婥心中詫異,不解的問我道:「吳寒在徐世績的宅院放火不假,但是夫君卻是如何得知吳寒等人未被發現呢?」
一旁的貞貞也同樣是不解的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我看了看兩人的表情,笑著解釋道:「以吳寒和‘天涯海閣’門人的身手,如果被人發現了蹤跡,以瓦崗軍在城中的軍力,定是難以輕鬆脫身,理應和守軍激戰一番才合情理。
那樣的話,城中的守軍必會想打鬥的地方聚攏,將刺客層層包圍才對。而你們在仔細的看看火起的地方」說完伸手指向火光處,二女忙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望去。
我接著道:「你們看那些守兵此刻並沒有向一個方向聚攏,而是四散開來,在不同的地方疾走搜尋,因此可推斷出吳寒等人並未被人發現蹤跡。」
「吳寒已經做到了他應該做的事情了,接下來就看小陵和小仲的了。」我將目光轉向滎陽北城門,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