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君彥的聲音響起道:「他們最後被人見到就在這園裡,徐小子還揹著那標緻的小婢素素,後來一陣混亂,他們便不知溜到哪裡去了。」
一陣響亮的男子聲音道:「照理他們該仍躲在府內,可是現在所有房子全燒通了頂,地道又給我們先一步堵塞了,他們能躲到什麼地方去呢?」
這名說話的男子就是徐世績,他也是滎陽的陣守,乃李密的心腹大將。
此時沈落雁也跟在李密身後,心中雖是焦急萬分但臉上卻是不敢顯露出來。她緊緊的盯著腳下的池水,慢慢的將目光投向假山。
「呵呵,落兒心思還真是縝密,竟能猜到小仲和小陵他們就藏在假山後面。」一句細如蚊鳴的語絲傳進了沉落雁的耳中,她立時猜到了說話人為誰,因為天底下只有一個人這樣親暱的稱呼她,那就是令她深深著迷和恐懼的逍遙客。
李密不愧是頂級高手,感受到了沉落雁的心跳驟然的加速了幾下,回過頭,滿臉狐疑卻又關切的問道:「落雁,可有何不妥之處。」
沈落雁神色自然的答道:「謝密公關心,落雁沒什麼事。」
李密又盯著沈落雁看了一陣,沒有發現有何異常,便道了聲「注意身體」轉過頭去,仔細的向池中瞧去。
「我現在在用‘傳音入密’的功法和你說話,你只要留心聽就行了,以李密的精明應該很快便會猜到他們三人此時正藏身於假山之後,你要想個辦法讓李密他們離開這裡,不能讓他們發現。聽明白了嗎?明白了就眨一下眼睛。」
沈落雁依言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嬌聲道:「他們兩個還揹負一個弱不禁風的素素,就算此刻逃出了府中也絕出不了城,我應先去外面找上一找。」:
李密淡淡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兩個小子逃了,若不能為我們所用,就一刀殺卻,以免節外生枝,明白了嗎?」
祖君彥等齊聲應是。趕忙緊隨李密身後,匆匆離開了。
聽著足音漸漸遠去,寇仲,徐子陵還有素素方長出一口氣,將懸在嗓子眼兒中的心放了下來。
三人再耐不住勞累,相擁下睡了過去,終完成了睡在一塊兒的壯舉。
三人先後被降下的細雪冷醒過來,寇仲和徐子陵身具《長生訣》的道家神功,當然抵得寒冷,素素身穿皮裘,兼之習過少許武功,又戴著斗篷,本可耐寒,要命的是緊貼背後的寇仲透衣傳來一股奇寒之氣,使她極感難受;而徐子陵則溫熱無比,她的身體就像分別處在嚴冬和酷暑裡,半冷半熱,也不知是痛苦還是快樂。
徐子陵首先發覺這情況,知寇仲睡著時自發的運功行氣,低叫道:「仲少還不收斂內氣?」
寇仲依言而行,素素才好受一點。
此時大雪已差點把三人上方的空間填滿,寇徐兩人當然沒有問題,自然而然體內真氣往還,口鼻呼吸斷絕,進入胎息狀態。但素素無此本領,立時昏昏欲睡,呻吟道:「我很氣悶哩!」徐子陵正要推雪而出,讓素素呼吸點新鮮空氣。密集的足音由遠而近,有人道:「放掉池水,聽說他們精通水中閉氣之術,說不定躲在池底裡。哼!這水池給我細心再搜一次。」
三人認得是徐世績的聲音,那還敢動。
兩人聽到素素的呼吸愈轉急促,心中大急,這麼下去,只是她呼吸之聲,已足可驚動敵人,何況她卻仍可能會活生生悶死呢。
風聲響起,顯是有人橫過池面,朝假石山掠過來。
徐子陵正面對素素,雖被雪蒙了眼睛,看不到素素的表情,但只從她胸口的起伏,便知她瀕臨氣絕的險境,卻仍為了他兩人拚死苦忍。人急智生下,嘴巴湊上她香唇,把真氣度過去。
素素嬌軀輕抖一下,接著平靜下來,香唇由冰冷轉為灼熱,默默接受著令她渾身舒松的真氣。
「好了,可以了,現在池水一望既透,他們應該不在這裡,我們走吧。」徐世績的聲音再次在三人的耳邊響起。
聽著周圍沒什麼動靜了,寇仲又起頑皮之心,小聲調笑道:「呵呵,小陵真是狡猾,借渡真氣給素姐這個機會親嘴,姐姐真是偏心。」
素素立時滿臉通紅,徐子陵也甚是尷尬,沒好氣的瞪了寇仲一眼道:「你小子真是的,竟開起素姐的玩笑了,小心我揍你。」
素素卻是紅著臉,墊起腳尖在寇仲的嘴唇上吻了一下道:「這下公平了,小仲可以不笑小陵了吧。」
寇仲則是笑嘻嘻的撓了撓頭,問道:「素姐是否知道這滎陽城內有何隱蔽之處來供我們藏身之用。」
素素搖了搖頭。
徐子陵接著問道:「那素姐可知道沈落雁的居所如何走?」
「知道」素素應聲道,然後恍然驚異的問道:「小陵你們該不會是想去沈落雁的居所藏身吧?」
寇仲卻是興奮的打了個響指道:「素姐說的沒錯,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