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瑞親王要送裴老族長去蕭國公府,這會兒只能抱歉,要進宮稟告皇上了。
裴老族長來了蕭國公府,找蕭老國公算冬雷琴被毀的事。
不過在國公府門前,他正巧見到裴語出來。
裴老族長眉頭一擰,「你怎麼來這兒了?」
裴語一笑,福身見禮道,「安容一早將七絃琴送去給我,我哪能要她的琴,這不親自跑一趟,把琴送了回來。」
昨夜,安容得知冬雷琴被毀,左思右想。都覺得對不住裴語,這不一大清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讓丫鬟把七絃琴送去給她,聊表歉意。
裴語知道安容心善,冬雷琴被毀,她雖然痛心,可安容有這份心就足夠了。
瞭解父親的性子,裴語求裴老族長別在追究冬雷琴的事了。
裴老族長搖頭一笑。「蕭老兒手裡的寶貝多的是,要他一兩件不算什麼。」
裴語離開後,裴老族長去書房找蕭老國公。
兩人博弈一局,廝殺慘烈。
裴老族長望著蕭老國公,「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你果真要他去搶那個位子?」
蕭老國公端起茶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搶?不過是拿回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罷了。」
裴老族長不知道怎麼勸他好。只得道,「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沒有哪一個王朝,能傳千年而不腐朽,湛兒若真走上那一條路,身為帝王,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哪怕是親外祖家,也有可能成為敵人,就算他念舊情,還有子孫後輩呢,到時候反目成仇……。」
外戚專政,這詞可不好聽,他意味著帝王的懦弱無能。
蕭湛若真能在戰場殺出赫赫軍功,又豈是無能之輩?
這樣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除非蕭國公府放棄兵權。
蕭老國公笑了,笑聲酣暢淋漓。
「若只是一個區區大周。我寧願他平庸安穩的過一輩子。」
區區大周?
裴老族長眸光一動,忽而笑了。
「你這老匹夫年紀大。心更大,可憐苦了湛兒,要戎馬一生了。」
「沒志氣,身為男兒,自當馳騁天下!」
「哈哈,你還要不要臉皮啊,當年也不知道是誰說,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結果被太夫人抽的躥上房梁的,第二天一步三回頭的揹著行李去徵召入伍的,那會兒我可憐你沒吃飯就出來,又身無分文,還借了你五十兩銀子,這都幾十年了,還不見你還……。」
話音未落,屋子裡就傳來了打鬥聲。
窗外,連軒捂著肚子,笑的臉皮抽筋。
外祖父的黑歷史,簡直太黑了。
卜達呆呆的看著他,不懂他笑什麼,「爺,你不覺得你和國公爺很像麼?」
連軒的笑戛然而止,「誰和他像了?!」
「你,」卜達大著膽子道。
已經不是像了,簡直就是如出一轍。
世子爺不是常說,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方才不辜負著大好韶華麼?
結果國公爺聽一次,抽他一次……
連軒扭著眉頭,「真的像?」
卜達點頭如搗蒜。
連軒瞬間笑彎腰,「還真挺像,一樣的經常被抽,一樣的借錢不還,那回頭我也背個包袱,借點錢去徵召入伍,保家衛國,混個連老國公噹噹,等老了,再抽外孫兒出氣,哈哈,人生豈不快哉?」
卜達,「……。」
卜達凌亂的擦拭著額頭抑制不住忘掉下的成摞的黑線。
世子爺好像已經沒救了。
為他未來的外孫兒默哀。
此時,窗戶處迸發出一聲暴吼,「滾!」
連軒一愣。
主僕兩個互望一眼,脖子一縮,以驚人的速度逃命。
臨墨軒。
八角涼亭處,安容在餵魚。
芍藥在一旁稟告敖大將軍盜墓一案,她雙眸嶄亮,說的是吐沫橫飛。
此時天邊已經有了幾抹晚霞。
這會兒,距離敖大將軍被送到刑部問案,已經過去將近三個時辰了。
他是拒不認罪,哪怕程將軍招出他盜墓的事實,他始終咬定是汙衊。
因為是手握兵權的大將軍,刑部不敢對他施用重刑。
皇上下旨暫時撤銷他大將軍之職,暫押刑部。
對了,他住的那間監牢,正是之前關押沈祖琅的地方。
芍藥說著,冬兒上前一步道,「少奶奶,爺過來了。」
安容忙丟了手裡的魚食,迎了過去。
一個時辰前,皇上派人來宣召蕭湛進宮了。
她懷疑是為了兵權的事。
ps:求粉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