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京都要死多少人了……。」
蕭大太太頭疼,吩咐丫鬟幫朝傾公主穿好衣裳,然後問道,「沒別的辦法了嗎?」
朝傾公主嬌生慣養,不忍受罰,能想出這樣的辦法對自己,可見安容的刑罰她承受不住。
若是能醒,再來一回,想必她不招也得招了。
安容搖頭,要是有解藥,她就不會用了,「此藥無解,只能慢慢等她醒。」
蕭三太太望著朝傾公主,眸底一股子嫌棄,絲毫不遮掩,「這麼說來,她是有備而來了?」
蕭四太太則望著安容,眸底帶著一絲的好奇,「你的血不是能解百毒嗎,不管用?」
蕭老國公進來,便聽到蕭四太太這麼說,臉當時就冷了下去。
安容的血能有多少?!
是個人中毒都要用她的血,她就算搭上自己的命,又能救多少個?!
蕭二老爺瞥了朝傾公主一眼,笑道,「之前安容用血救的那人死了。」
蕭四太太身子一怔,「死了?怎麼會死呢?不是說……。」
蕭四太太望著安容了,安容也不解了,她的血確實能解百毒,她試驗過,是真的啊。
蕭二老爺猜測道,「許是那血在安容體內才有用。離了身就不行了吧。」
芍藥睜大眼睛,修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帶著疑惑不解。少奶奶的血能不能解毒,她親自試的啊,怎麼就不管用了呢?
安容則抿了抿唇,她好像明白蕭二老爺這麼說的目的了,是為了護著她,不讓人打她的主意。
蕭老國公瞥了朝傾公主一眼。對安容道,「夜深了。你回去歇著吧。」
安容點點頭,雖然她的血能解朝傾公主的毒,可是她用了銀針,最早也得到明兒這時辰才會醒,就算要救,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
回了臨墨軒,安容就問丫鬟,「爺人呢?」
丫鬟搖頭,「不知道。爺不在臨墨軒。」
丫鬟話音剛落,便聽到書房傳來嘎吱聲,蕭湛出來了。
丫鬟眼睛眨了又眨,忙跟安容解釋,「奴婢不知道爺……。」
安容擺擺手,道,「你下去吧。」
肯定是蕭湛才回府。從窗戶進的書房,丫鬟不知道,不奇怪。
蕭湛走過來,安容走過來。她想問她用血救的病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可是問出口的話卻是,「白天那瘟疫病人為什麼會死?」
「我殺的。」
蕭湛的話,輕飄如柳絮,叫安容一怔。
「為什麼?」安容望著蕭湛,不解的問。
他當時確實阻止她救人了,可她搖搖頭,他也就不阻止了啊。
要真不想她救,大可以把瘟疫病人帶進國公府啊。
可為什麼在她浪費了三滴血後,又殺了他呢?
安容想不通。
蕭湛則道,「朝傾公主存心算計你,她心機深沉,躲是躲不開的,只有如了她的意,讓眾人知道你的血根本沒用,往後她再提,也沒人信了。」
他可不想他去了戰場後,還得記掛著京都有沒有人惦記安容那點血。
「可他是不是太無辜了……。」
安容心中感動,可一個無辜的人就此喪命,她又於心不忍。
蕭湛知道安容善良,她哪裡不知道救了人會讓她陷於危險,可她還是救了。
蕭湛很明確的告訴安容,「你保護好自己,就已經救了很多的人了。」
安容更蒙了,一雙眼睛切切的看著蕭湛,希望他能解釋一二。
蕭湛捏著安容的臉道,「衝冠一怒為紅顏,會血流成河。」
安容臉紅了紅,她明白蕭湛話裡的意思了,世上如她這樣百毒不侵的人極少,大周、北烈還有東延不乏煉丹求長生不老之輩,以血入藥,並不罕見。
要是知道她的血管用,還不知道多少人來爭搶,要是她出了事,蕭國公府不可能坐視不理。
到時候,兵臨城下,會死更多的人。
安容臉皮熱的慌,她沒想過自己會這麼重要,只是她的血並非一開始就百毒不侵,是因為浸泡了純善泉的緣故。
她想,純善泉是不是能直接救人呢。
要是可以的話,蕭老國公哪兒應該還餘下不少。
安容把想法告之蕭湛,蕭湛搖頭,「試過了,沒有用處。」
「那瘟疫怎麼辦?」安容輕咬唇瓣,本以為能逼朝傾公主交出秘方,可現在她假死中,她已經無能為力了。
朝傾公主有備而來,拿自己做誘餌,明天上官昊肯定會來要人,朝傾公主又跟死人沒什麼兩樣,他這是要蕭國公府成為眾矢之的啊。
偏偏東延太子還在大周,他愛了清顏兩世……
他之前一直藏著,明兒也該出現了吧?
一想到兩座大山壓過來,安容就頭疼的緊。
安容深呼一口氣,蹲下,從蕭湛鞋底取出一把匕首。
蕭湛看著她,「你要匕首做什麼?」
「我還沒有殺過人,與其憑白擔個殺人罪責,我就補幾刀,讓她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