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有身孕,皇上不會勉強你的,」蕭湛輕聲道。
他不贊同讓安容去辦這事,「以後離朝傾公主遠點兒。」
一個為了榮華富貴,就甘願放棄生養她的故土,這樣涼薄的女子,絕非什麼好人。
看著安容嘴輕撅。一臉不解的望著他,蕭湛倍覺無力。
在安容的心中,他的地位指不定還沒有人家朝傾公主高,要是朝傾公主真的心懷不軌,他怕安容會被利用。
蕭湛提醒安容道,「哪怕我前世真的娶過她,木鐲的事也不要告訴她。」
「我不會把木鐲的事告訴旁人的。」
她又不傻。
木鐲那麼奇特。裡面的溫泉水都那麼珍貴。要是旁人知道了,覬覦怎麼辦?
難道她要被人圈養,或者被人砍掉一隻手嗎?
想想就覺得可怕了,她會說才怪了。
想到木鐲,安容就有些心急了。
等上了馬車,出了皇宮。
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安容掀開車簾一角。
將戴著木鐲的手伸出去,去探外面的月光。
另一隻手。還緊緊的抓著三個葫蘆,嘴中再三提醒蕭湛,「我要是沒能在進國公府時趕回來,你可一定要替我瞞住了。」
蕭湛哭笑不得,「就一定要這會兒去取嗎?」
「當然要了,等回去再進去,就不那麼急切,明兒我又要起晚,就算外祖父偏袒我。我也不能真不把蕭國公府的家規放在眼裡,而且。我明兒要回門,更不能晚了。放心,我會很快的。」
蕭湛拿安容沒輒。
要不是安容一再保證只取溫泉水,就她這麼急切,蕭湛還真擔心她會奔跑,萬一摔著了,可怎麼辦?
安容想的極好。
可是手在外面一晃再晃,可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安容就皺眉了,難道坐馬車上不行?
她斜了蕭湛一眼,「你不贊同我進去,木鐲是不是就不讓我進去了?」
「我已經贊同了,」蕭湛失笑。
這木鐲要是真把他當一回事,就不會不讓他進去了。
「許是馬車顛簸,一會兒回府再試吧。」
蕭湛將安容伸出窗外的手拉回來。
等回了蕭國公府,進了臨墨軒。
丫鬟們一通伺候後,安容就急不可耐的跑窗戶邊去了。
胳膊伸了又伸,可就是沒反應。
試了小半個時辰,蕭湛都沐浴完了。
安容還在窗戶邊跺腳。
蕭湛摘了面具,剛沐浴過的他,頭髮還溼漉漉的。
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
他坐小榻上,將頭髮擦乾些。
然後頭髮便冒騰白霧。
見安容還在跺腳,蕭湛都佩服安容的堅持了。
「窗邊風大,別試了,木鐲要是許你進去,早進去了。」
安容氣餒。
「為什麼木鐲不讓我進去了?」
安容邊問邊回頭,等她瞧見蕭湛,頓時撲哧一笑。
「笑什麼?」蕭湛笑問。
安容隨手一指,指著蕭湛身後不遠處的薰香銅爐道,「乍一眼見,我還以為屋子裡擺了個超大的銅爐呢。」
蕭湛一臉黑線。
安容在一旁坐下,擺弄著手腕上的木鐲,最後抬眸看著蕭湛,道,「進不去怎麼辦,我答應明兒給錦兒她們溫泉水的。」
做大嫂的第一次許諾就要食言了麼?
「要不,你把我昨兒給你的溫泉水先還我?」安容小心翼翼的開口。
蕭湛臉上黑線更甚,怎麼在安容心底,誰都比他這個夫君更重要些?
以夫為先,她不先緊著他,還要他先緊著別人。
他該高興安容和他不見外的,蕭湛安慰的想。
他望著安容,安容也覺得不大好意思。
就算是夫妻,可也不能出爾反爾,送出去的東西還要回來。
「要不,先給我一半?一小半?一小小半也行啊,」安容一退再退。
最後成一人一滴了。
蕭湛很直接了當的告訴她,「一滴也沒有,外祖父知道木鐲裡有很多,就全拿走了,沒準兒,明兒他也找你要。」
安容,「……。」
不是吧?
不要坑我啊。
等上了床,安容還在糾結溫泉水的事。
她重信守諾,食言會食不安寢不穩的。
最後沒輒,安容還是從床榻上爬了起來。
拿了五六個小玉瓶子,然後從箱底拿出一盒子舒痕膏。
安容很肉疼的一個小玉瓶子裡裝了一點兒,然後和了海棠和芍藥辛苦接的花露。
安容聞了聞,覺得很清香。
想著舒痕膏有祛疤美白之效,怎麼也比她用清水糊弄人好。
等忙完這裡,安容才心滿意足的爬上床。
蕭湛還在看兵書,對於安容的性子。
他算是有了個全新的瞭解了。
一個字。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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