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點點頭。
帶了丫鬟回內院,半道上,瞧見一個總管。
安容便將他叫了過來,問道,「朝傾公主住哪個院子?」
總管忙行禮,然後道,「朝傾公主住在朝霞苑。」
安容點點頭,等總管退走後,安容吩咐丫鬟道,「帶我去朝霞苑。」
丫鬟是國公府的丫鬟,聞言,她抬頭看了眼安容,又趕緊低下,「表少奶奶,表少爺叮囑你不用等他用晚飯。」
丫鬟聰慧的很,表少爺說這話,明顯是怕少奶奶等久了會餓,這會兒去朝霞苑,再回來。可就晚了。
丫鬟覺得,比起見朝傾公主,不辜負表少爺的一番心意更重要。
但是安容固執己見,丫鬟也不敢不從。
丫鬟前面帶路,安容穿過國公府花園,走向朝霞苑。
剛走到朝霞苑院門口,便瞧見一個姑娘走出來。
那姑娘身穿秋香色彩繡藤紋古香緞裙裳。裙襬上繡著桃花。腰肢盈盈一握,皮膚白淨,杏眼桃腮。嫋娜可人,雙眸靈動如一泓碧水,笑起來,嘴角邊有兩個淺淺梨渦。
正是晗月郡主。
這一世。還是第一次瞧見晗月郡主,她還如前世那般活潑。臉上掛著甜儒的笑。
晗月郡主也瞧見了安容,只是她來國公府才一天,有許多的人她都不認得。
不知道安容是誰。
聽丫鬟說是昨兒進門的表少奶奶,晗月郡主溫和的臉色就有了些僵硬。還帶了些許敵意。
「原來她就是武安侯府四姑娘,」晗月郡主眼睛輕輕一斜,語氣夾了些酸味。
安容一路走過來。晗月郡主的臉色,她瞧的很清楚。從溫和到帶敵意,幾乎是轉瞬間的事,快到上前一步回話的丫鬟,還沒有退回原位。
安容有些高興,有些無奈。
讓安容高興的自然是晗月郡主喜歡上了靖北侯世子,不然不會敵視她,別看晗月郡主模樣嬌美,其實性子大大咧咧的很,有種男兒的豪邁,輕易不會記仇。
讓安容無奈的,也是晗月郡主的性子,將她當成了情敵,要是不化解她的心結,指不定會敵視她一輩子,安容可不想破壞她和靖北侯世子的感情。
安容笑著上前。
晗月郡主不想理會安容,可是路不寬,安容很霸道的站在了中間,晗月郡主不好踩著花草饒過安容,太失禮了。
安容朱唇輕啟,「見過晗月郡主。」
晗月郡主微微挑眉,「你認得我?」
安容點頭,「認得,很久之前便認得了。」
晗月郡主眼睛睜大,隨即有蹙眉,「很久以前?」
安容再次點頭,只是這一回,她讓丫鬟都退後幾步,她要和晗月郡主單獨說幾句話。
安容看著晗月郡主,笑道,「我這麼說,郡主不信?」
信你才怪呢,莫名其妙。
晗月郡主搖頭。
安容伸手指了指她的肩膀,「那裡有隻蝴蝶胎記。」
晗月郡主眼睛猛然睜大,連音調都拔高了,「你怎麼知道的?!」
胎記的事,只有父王和貼身伺候的丫鬟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安容眉頭一動,心中憋笑,若是前世晗月郡主知道,她親口告訴她的蝴蝶胎記,再從她的口中說出來,有多讓她自己吃驚。
安容覺得不夠,她還伸手在晗月郡主的肩上碰了下,「就是這兒。」
晗月郡主嚇的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安容。
安容笑了,「這回該相信我認得你了吧?」
晗月郡主多瞧了安容兩眼,越看越不認得,「可我不認得你啊。」
晗月郡主的說話聲有些氣虛,她也不確定認不認得安容。
難道以前見過,她忘記了?
她這破記性,還能不能再差一點?!
安容用帕子捂嘴笑,「在今兒之前,我也沒見過郡主,但是在夢裡,我和郡主卻是很熟。」
晗月郡主嘴角輕抽,「你夢到過我?」
安容點頭,「不止是你,我還夢到你和靖北侯世子成親,先生了個女兒,後又連生了兩個兒子……。」
晗月郡主的眼睛差點沒瞪出來,滿臉通紅,火燒火燎的。
「你胡說什麼呢?!」晗月郡主羞的直跺腳。
安容輕聳肩,「我沒有胡說,不然我怎麼知道你肩膀上有胎記,腳底心有粒黑痣呢?」
晗月郡主咬緊唇瓣,安容說的都對,她無法反駁。
可是做夢,怎麼能那麼準確呢,她做的夢都是反的。
在夢裡,她總是夢到被靖北侯世子欺負,可是現實中,總是她害靖北侯世子倒霉。
想到什麼,晗月郡主臉紅的發紫了,還隱隱發青,她左右瞄瞄,才問安容,「你不是在夢裡見到我洗澡了吧?」
要不是見到她洗澡,怎麼可能發現蝴蝶胎記和腳底心的黑痣呢?
看著晗月郡主雙手捂胸,一臉你好猥瑣的表情。
安容,「……。」
這還不算什麼,更讓安容奔潰的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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