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答:去。
……
中間的略微花了些時間,後面幾題才叫難人。
第二十三題:無邊落木蕭蕭下。
同樣是猜一個字。
本來一氣呵成的安容。愣是在這裡被難住了。
半點頭緒沒有。
安容站在那裡,看著木簽發呆,下面等著的人比她更急。
尤其是沈安溪和弋陽郡主,急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到底什麼難題,把她給難住了?
香緩緩燃燒。
安容站在那裡。忽然抬起頭來。
提筆沾墨寫下一個字:日。
安容覺得這猜謎也不是隨意的,之前是藥材。其中是猜字,剛剛她猜了一個歷史題。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應該也是。
她記得,大周之前還有許多的朝代。其中有兩個朝代君主姓蕭。
那兩個朝代滅亡之後,便是陳,也就是陳。
無邊便是東。
落木,便是日。
下面兩謎語稍微難點,安容結合歷史,也猜的出來。
……
第二十七題:是一首詩,猜八個字。
花飛花落花滿天,
情來情去情隨緣,
雁去雁歸雁不散。
潮起潮落潮無眠,
夜深月明夢嬋娟,
千金難留是紅顏。
若說人生苦長短,
為何相思難剪斷。
安容走到這一步,香已經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安容再次陷入猶豫中。
這一回,安容是真的猶豫了。
她之前便發現,這二十七道謎語之間有關係。
每一個分類。由簡單到難。
上一個是藏頭詩。
這一首,應該也是藏頭詩。而且難度要高。
安容心中有兩個答覆。
第一:花來雁落,夜靜(金)人思。
第二:飛來雁,落月金,人撿(剪)。
安容不確定哪個是對的。
下面,沈安溪急的心裡跟被撓了似地,四姐姐,你倒是加把勁啊,就差最後一點點了啊!
便是負責對查燈謎的丫鬟都有些焦急了,「姑娘,時間所剩不多了。」
安容輕點了點頭,提筆沾墨將兩個答案全部寫上了。
丫鬟望著安容,不知道怎麼辦好。
因為中間一個是對的,一個是錯的。
她不能決定要不要讓安容邁步上臺階,去取九轉琉璃燈。
丫鬟福身道,「姑娘稍等,奴婢去去便來。」
說完,丫鬟噔噔噔下了樓,疾步朝遠處走去。
安容就站在那裡,她身穿大紅裙裳,上面綴著雪白的狐狸毛,在夜色和花燈映照下,美的驚人。
尤其是晚風吹來,三千青絲隨風搖曳,有種羽化而登仙的飄渺之感。
安容站在高處,俯瞰而下,直接的京都熙熙攘攘,人影傳動,熱鬧非凡。
很快,丫鬟便回來了,笑道,「姑娘,請等高處。」
安容朝丫鬟輕輕一笑,走上去,拿起九轉琉璃燈。
這是安容見過最精緻的燈,無燈可出其右。
安容笑著轉身。
卻不知,遠處一支袖箭正對著她,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袖箭朝她射了過去。
這一切,安容渾然不知,她正朝沈安溪笑。
箭矢如飛火流星,帶著濃濃的殺意。
就在安容跟前,被遠處飛來的一支玉簪給撞開了。
玉簪吧嗒射在花臺上,箭矢則掉了下來。
安容一驚,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花臺有欄杆,但是不高,連人的膝蓋都不到。
安容重心不穩,人翻下欄杆,手裡的九轉琉璃燈撞在了欄杆上,發出清脆響聲。
看著安容從花臺墜落而下。
沈安溪和弋陽郡主幾個嚇呆了,身子發涼,口中就一個字,「不……!」
那種睡在風上,被風托住身子的感覺,讓安容覺得恐懼,凌亂的髮絲迷亂了眼,直覺的天上的星星好美。
身子在下墜,心也在下墜。
這一世,就要這樣死了嗎?
安容傾然一笑。
至少不比上一世,死的那麼憋屈,那麼窩囊。
有琉璃燈相伴,她也算死前燦爛過了。
安容緩緩閉上雙眸,眼角有一滴淚。
淚中夾著遺憾,那是她未完成的心願。
夜風吹過,將淚抹乾。
驀地,安容覺得腰被人抱緊,下落也變成了上升,鼻尖還有一股熟悉的青草香。
恐懼的心,忽然就安定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便觸及到一雙深如寒潭的雙眸,是那麼的熟悉,熟悉中又帶來些陌生,那裡面有她從來沒有瞧見過的擔憂和膽怯。
蕭湛會膽怯。
安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她緊緊的抱著蕭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