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饒過屏風進去的時候,驚呆了。
只見屋子裡,大紅牡丹地毯上,擺著十幾個食盒。
裡面的東西更是叫人目瞪口呆,挪不開眼。
那些食盒裡,擺著的不是菜,好吧,也是菜,可是這菜是不是也太奇特了點?
一盤子珍珠,上面擺了四顆小青菜,那珍珠有龍眼那麼大。
一盤子是白菜翡翠,翠色慾滴,便是放在菜地裡,也難分辨真假。
一盤子金魚,靜靜的躺在水裡,那金魚全身燦爛,魚眼乃白玉小珠,活靈活現。
一盤子裝了甜品,是雪白的糕點,晶瑩剔透,沒有絲毫的瑕疵。
……
一盤子飯後水果,是寒瓜,切好的,翠綠的皮,嫣紅的肉,黑色的籽,跟真的寒瓜一般無二,歎為觀止。
……
最奇特的是,有一盤子裡,放的是一疊紙,第一張是白的,讓人捉摸不透。
福總管正好站在一旁,安容問道,「那是盤子是什麼?」
福總管扯了扯嘴角,「是鹽,那一盤子鹽夠侯府吃五十年了。」
外面,還有小廝拎著食盒進來,行禮道,「老太太,岑將軍府上派人送來一盤梅花雞片來。」
小廝沒有把食盒拎上前,只輕輕的放在地上,開啟食盒。
沒有猜錯,裡面又是價值不菲的一盤菜,少說也是千兩。
梅花是玉的,雞片也是,只是玉上的紋理和雞肉很像,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安容詫異的朝老太太走去,行完禮,挨著老太太坐下,問道,「祖母,這些是?」
不等老太太說話,一旁的沈安溪就道,「這些都是之前來咱們侯府吃菜的大臣送的,如今要和咱們侯府禮尚往來,送上他們府上的特色菜呢。」
三太太坐在一旁,臉色有些說不上來,瞧見這麼多的珍貴菜餚,不動心顯然不可能,連安容都覺得這些菜甚和心意啊。
只是這些菜太珍貴了,能吃,但是不好消化啊,弄不好就會吃壞肚子。
正愁怎麼辦好呢,外面侯爺、二老爺、三老爺都邁步進來了。
二老爺倒是一臉驚喜道,「如今咱們侯府不比從前了,以前一年也難碰上一兩回送這些美味佳餚的,如今能擺一大桌了。」
三老爺也笑了,指著那盤子白玉糕點道,「那是羊脂玉吧?」
二老爺彎腰,隨手就拿了一塊出氣,笑道,「三弟眼神真好,正是羊脂玉。」
這樣的玉,送上一塊,都夠後院女人樂上一個月了,這裡居然有一盤子,算算有十塊。
老太太瞧他們的樣兒,忍不住打擊道,「那是白玉糕點,誰牙口好,給我咬一口試試。」
二老爺扯了扯嘴角,趕緊把羊脂玉放下,這要一口咬,還不得崩壞兩棵大門牙啊?
三老爺行了禮,在三太太一旁坐下,蹙眉道,「這些禮也太過貴重了。」
三太太掃了那些盤子一眼,笑道,「豈止是貴重,便是送禮的心意都與眾不同,我今兒可是漲了不少見識呢。」
屋子裡人的眸光就望著那些食盒打轉。
二老爺主張收下,這是人家交好之意,拒絕不太合適,雖然是貴重了些,回頭再以相同重禮送還便是。
侯爺和三老爺互望一眼,眸底還有些猶豫。
老太太坐在那裡,手裡撥弄著佛珠,面對這些東西,誰都沒法不心動啊。
安容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
沈安溪就笑了,「要是這些菜收下,四姐姐,咱們搬一盤子回去吃吧,你喜歡哪個?」
外面有腳步聲傳來,安容眉頭一挑,伸手一指,「我喜歡那個。」
拎著食盒進門的小廝猛然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那食盒上寫著一個大字:周。
食盒質樸,但是瞧著很結實,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臭味兒,很特別。
但是安容還算熟悉,那是臭豆腐啊。
一屋子人捂著嘴,嫌棄的直扇風。
這些嬌柔的女人,怎麼能經受的住臭豆腐的轟炸,鼻子都揉紅了。
「這是什麼東西,趕緊拎出去,」三太太皺眉道。
沈安溪已經快被燻暈了,捏著鼻子看著安容,「四姐姐,你怎麼要那食盒啊?」
安容很想說一句,臭豆腐很不錯啊,以前她也很鄙視,棄之如敝履,聞之繞道數十米,可是後來嚐了一回,覺得還真不錯,就漸漸的喜歡上了。
想起臭豆腐,安容臉色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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