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撫額,望著天花板發呆,她決定不同情大哥的被冰雹砸的遭遇了,她都那麼提醒了,他只記得別回侯府,就不記得別出瓊山書院。
偏某個不知情的大哥還問,「為什麼上午不能回侯府,府裡有事嗎?」
安容撇撇嘴,「我說那句話是讓你上午別出瓊山書院。」
沈安北愣住,呆呆的看著安容。
安容輕聲罵了一句,讓你不聽叮囑了,活該被冰雹砸。
沈安北背脊一怔,四妹妹這話的意思是,她讓他下午出瓊山書院,是為了幫他躲過冰雹之災?
江沐風也聽到安容的話,他比沈安北知道的更多,之前被冰雹砸的時候,他就猜到安容估計是做夢的時候也遇到了冰雹,所以才叮囑沈安北下午才出瓊山書院回府。
安容的夢再一次變成了真的。
而沈安北則對安容無話可說了,她真的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第一次可以說是蒙的,那第二次呢。
幾人都心照不宣,沒有再提。
規規矩矩的給長輩請安。
江大太太瞅著兒子臉上的藥膏,有些撫額,不過對於沈安北隨身帶的藥膏,她知道不會有差,便略微放心。
「我讓廚房準備了長壽麵,一會兒你吃……。」
江大太太還沒說完,江沐風忙打斷她道,「娘,長壽麵我晚上再吃吧,一碗長壽麵下去,哪裡還吃的下別的啊,你總不能讓我看著大表哥和安容吃吧?」
「沒事,你吃長壽麵,看著我們吃菜就行了,」沈安北拍著江沐風的肩膀,笑道。
安容也點頭,表示可行。
江沐風焉了,果然是親兄妹,明知道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吃麵了,還這樣說,明明是他過生辰啊,結果吃的是最不喜歡的東西,這也就算了,還得看著他們吃,心塞。
一家兄妹,也就不顧及那麼多了,去了江沐風的院子。
滿滿一桌子好吃的,安容和沈安北吃的歡暢,一邊盯著江沐風。
「表弟,長壽麵要一口氣吃完才吉利,」沈安北嚼著菜,含糊不清道。
江沐風瞪著他,什麼吉利不吉利的,多少人都不過生辰,不吃長壽麵,不照樣活的好,可要他真不吃完,他還真不敢。
因為丫鬟會重新端一碗來,說方才吃的那碗不算長壽麵,這一碗才是。
自欺欺人好麼!
江沐風一碗麵堪堪吃完,外面跑進來一個小姑娘,很小,才四歲的樣子,粉雕玉琢的,雙眸彎彎如水洗葡萄,泛著閃亮光澤,恨不得撲過去啃兩口才好。
安容看著她,喜歡極了。
「如錦,過來,到表姐這兒來,」安容招手道。
江如錦,江沐風嫡嫡親的胞妹,今年才四歲。
江如錦望著安容,仔細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上回給她帶了小糖人的姐姐,頓時眉開眼笑的跑了過去。
安容看著她包裹的圓滾滾的,頭上濃密的頭髮用天藍色綢緞系成蝴蝶結,還有藍色的狐狸毛,可愛爆了。
江沐風見了也直笑,問丫鬟,「外面天冷,怎麼把她帶來了?」
丫鬟膽怯,道,「是姑娘一定要來的,奴婢問過太太,太太同意了才帶來的。」
安容摸著她的臉,暖和的,一點也不冷。
「我做轎子來的,」江如錦咯咯笑道。
江沐風伸手去捏她的臉,羨慕妒忌道,「娘給你做的轎子,大哥也喜歡,你借大哥坐一坐吧?」
江如錦皺著包子臉,搖頭,「孃親說大哥坐不進去,會把我的轎子給坐壞的,我讓孃親給你做一個,爹爹說大哥皮厚,凍不壞。」
沈安北撲的一笑了,「舅舅果然慧眼如炬,看出了你的本質。」
江沐風一臉黑線,父親成心的在如錦面前敗壞他做哥哥的形象啊。
不過好像做大哥的貌似都沒有什麼形象可言,比如眼前的大哥和小妹。
讀書不如小妹,說話做事不如小妹,壓力甚大啊。
還好,如錦才四歲,他是絕對的大哥,說一不二的大哥。
安容問江如錦餓不餓,江如錦看著一桌子的菜,指了指雞腿,安容給她夾了一個。
她就乖乖的坐在那裡吃,吃了一半的時候,忽然抬頭看著安容,「我想吃糖人。」
江如錦望著安容,安容無措的望著沈安北,又望著江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