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伺候
此時,屋子裡除了大夫已經沒別人了,其餘的人都知道安容是女兒身的事,也就無需隱瞞了。
沈安北訕然,董峰則指責小榻上疼的呲牙咧嘴的趙堯道,「罪魁禍首是他,明知道寒冬路滑,還不要命的跑,結果從山上滾了下來,我和你大哥是為了救他才擦傷的。」
安容沒聽明白,怎麼會從山上跑?
沈安北解釋道,「書院出了新的規定,所有學子要自己下山挑水回書院用,一來鍛鍊身體,二來體驗下生活不易,我們一群學子商議,由兩個宿舍四個人負責一天,輪流挑水,只是沒想到今天會輪到我們,我們趕著去長公主府參加梅花宴,趙堯就提議去後山挑水,後山有座瀑布,雖然路是險峻了些,可是近不少……。」
這麼多學子一天的用水是四大缸,他們天不亮就起床了,最後一趟的時候,心急如焚,趙堯就開始跑,誰想腳下一滑就摔了,他們趕緊去救他,不然一路碰撞,還不知道會摔成什麼樣子,然後就擦傷了。
臉受傷了,趙堯又摔斷了胳膊,他們就沒有去參加梅花宴了,只是沒想到小廝去定南伯府稟告,順帶還去了武安侯府告知他也受傷了。
還連累安容丟了梅花宴跑來。
安容見沈安北的臉,擦傷的部分有些嚴重,要是處理不好肯定會留疤,安容掏了掏衣袖,頓時眉頭皺緊。
方才急著來,舒痕膏沒來得及撿起來,不過一想到沈安北傷的是臉。自己那黑乎乎的藥膏。已經兩次被鄙視成狗皮膏藥了。估計給了,大哥也不會用。
「等過幾日,我調變好舒痕膏,讓七福送來給你,那個用了不會留疤,」安容道。
沈安北點點頭,又抬頭看著安容,「你還會調變藥膏?」
「我怎麼就不能?」安容悶氣道。
她被鄙視夠了。
沈安北啞然。
董峰捂著半邊臉。道,「沈小妹,我也求一份。」
「還有我,還有我,呲,」趙堯叫道。
沈安北迴頭瞪著他,「你安生點兒,回頭胳膊錯位了,看你怎麼辦。」
趙堯苦著張臉,見安容望過來。臉頰微紅,他的形象啊。
安容盯著沈安北的臉。沈安北抬手去遮,可是安容注意到他抬手時,額頭皺了一下,安容臉色一變,「大哥,你胳膊怎麼了?」
「沒事,就是砸了一下,」沈安北搖頭道,怕安容擔心,他還動了一下,結果一動,疼的他額頭直冒汗。
沈安閔忙扶著他坐下,安容拉起他的袖子,胳膊紅腫一片,安容氣的直用手去戳。
讓你忍,讓你能忍。
董峰嚇的連連往後退,沈四姑娘好狠的心啊,都那麼疼了,還那麼用力戳。
安容氣啊,沈安北這是傷了韌帶。
大夫過來幫著處理傷,叮囑沈安北小心養著,別用力。
才叮囑完,門口就走進來四個學子,面帶譏誚,「投機取巧準沒好事,雖然你們都受傷了,可是那水缸還有一大半空著呢,規矩既然定下了,就不能廢。」
沈安北氣的臉色鐵青。
一旁的另外一個學子則笑看著沈安北,「今兒是張蒼和董峰他們挑水的日子,明兒可就輪到你了,你這韌帶拉傷了,幾人又都傷著,明兒的水誰挑?」
董峰氣煞了,怒道,「不就是臉受了些傷,安北兄的那份我挑!」
沈安閔也氣的不行,這些人怎麼鐵石心腸,沒見到他大哥都韌帶拉傷,還同窗好友呢,果然在哪裡總有些莫名其妙的敵人,顯然這些人平常沒少和大哥作對。
「大哥,你的水,我幫你挑,」沈安閔咬牙道。
那四人望著沈安閔,眉頭挑了挑,「沈安北,你弟弟真多,一有問題,就有弟弟來幫你,這又是你哪位弟弟啊?叫人好生羨慕。」
嘴上說著,幾人把路讓開,沈安閔去拿了水桶,要和董峰去挑水。
可是很快,就傳來董峰的憤怒聲,「明明已經挑滿三大缸了,怎麼空了!」
那學子過去看了兩眼,鄙夷道,「你沒瞧見水缸底下有個破洞啊,這樣可是沒法裝滿四缸水的,怎麼裝滿,是你們的事。」
董峰氣的拳頭握緊。
趙堯更氣,「要是今兒裝不滿四缸水,這一個月的水都要我們挑了。」
芍藥扭眉看著他,不懂瓊山書院的怪教學辦法,就算要鍛鍊身體,可以騎馬射箭啊,怎麼挑水了,那是小廝的活,「不怕,可以多請幾個小廝挑水來書院,不會沒水用的。」
趙堯無語,要是能讓小廝挑,他們傻啊自己來。
安容站在迴廊上,看著四下好多學子圍觀,就是沒人出來說句公道話,可見大哥他們被孤立了。
或者說,他們也希望有人能挑一個月的水。
安容走到沈安閔身側,把他拉進了臥室,湊到他耳邊嘀咕了兩句,沈安閔眼前一亮。
「能行嗎?」沈安閔懷疑的看著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