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花箋

嫁嫡 木嬴 第2頁,共2頁

老太太決定多派兩個婆子去玲瓏苑。

沈安玉輕笑道,「祖母,玲瓏苑的丫鬟婆子只比您院子裡少兩個呢。」

安容把頭靠著老太太道。「祖母,不用給我派婆子了。我想請幅畫回來,可不可以?」

「什麼畫?」老太太問道。

「鍾馗捉鬼。」

老太太連連點頭,「祖母怎麼沒想到,是該掛幅鍾馗捉鬼圖放屋子裡震著,一會兒讓丫鬟去買。」

安容嘟嚷道,「安容想自己去,那樣更有誠意一些。」

沈安玉眼前一亮,問道,「四姐姐是要去青玉軒嗎?」

「那我們都陪四妹妹買畫去吧,」沈安芙笑道。

安容眼神輕動,沒有拒絕。

老太太拿了二百兩銀子給安容,就讓她們出去了。

一行六個人。

浩浩湯湯的出了門,上了馬車。

青玉軒在東平街,是京都最大的字畫鋪子。

兩層樓,第一層賣的是筆墨紙硯,第二層才是賣的字畫和書籍。

安容是青玉軒的常客。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安容沒有來,著實讓青玉軒的小夥子兩眼望穿。

這不,見到武安侯府的馬車停下,小夥子忙放下手裡的活,迎了上來,一臉燦爛笑容。

「鋪子裡新進了一批花箋,特地給沈四姑娘留著呢,您要再不來,小的實在幫不了您留著了。」

安容喜歡收集各色花箋。

聽了小夥計的話,臉上綻放一抹笑意。

小夥計連忙轉身,去拿了一沓花箋過來,剛要遞到安容的手裡。

那邊一聲怒聲傳來,「好個青玉軒,做買賣還挑起了客人!」

說話的是個青色裙裳的丫鬟,梳著雙丫髻,杏眼圓瞪。

她身後還站著個姑娘,一身金絲海棠花湖綢襖,鵝黃百褶裙,瓜子臉,雙眉修長,膚色白皙,吹彈可破。

安容暗叫一聲晦氣。

竟然遇到了蘇映雪,忠勇侯府大姑娘,以前和她在青玉軒搶過花箋。

兩人上輩子做了好幾年的對頭。

後來因為她遭遇可嘆,安容才沒有對她冷眼相待。

想到上一世蘇映雪滿身是血的跪在地上,哭暈差點喪命的情形,即便這會兒蘇映雪冷視她,安容對她也提不起怒氣來。

為了幾張花箋,就結仇,實在沒必要。

安容笑看著小廝道,「給我留兩張,其餘的都給蘇姑娘,賬算我的。」

蘇映雪眉頭幾不可擦的皺了皺。

沈安玉幾個也都望著安容。像是不認識安容了一般。

上回鬧的不可開交,連掌櫃的都出了門,她也沒讓兩張給蘇映雪啊,今天怎麼?

她沒吃錯藥吧?

安容朝蘇映雪輕輕一笑,邁步就上了臺階。

蘇映雪回頭看著安容的背影,這還是那個劍拔弩張的沈四姑娘嗎?

安容邁步上臺階,姿態優雅,笑容純美。

邁上最後一臺階,安容眼睛忽然被光亮給慌了下,腦袋一空。

忙轉身要下樓,卻因為急切了些,腳踏空了。

「啊!」

安容三魂沒了兩魂,以為自己會摔的很慘,可是好半天也沒感覺到預料中疼痛傳來。

這才睜開眼。

忽然身子一動,自己被拉了回去。

安容攤開的胳膊,不小心打到了樓梯,疼的她呲牙。

男子鬆了手,渾身冒著一股寒氣。

安容抬頭看了他一眼,觸及到那雙如寒潭的黑眸,下意識的把揉胳膊的手放了下來,滿臉通紅,恨不得鑽了地洞才好。

「大哥!」

正好這時,一聲熟悉的輕喚傳來。

安容這才敢順暢的呼吸,再不呼吸,她都能把自己憋死了,可是一抬頭,就見到蕭湛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安容的臉立馬火燒火燎起來,這人懂不懂禮貌,人家喊你,你都不回頭!

蕭湛眉頭皺了皺,他有那麼嚇人嗎?嚇的她都不敢呼吸了。

連軒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走過來,瞧見安容滿臉通紅,呼吸不暢,擔憂道,「你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安容沒好氣道。

說完,趕緊邁步走,活像有惡狗攆她似地。

蕭湛臉色沉冷。

沈安溪紅著臉給蕭湛行禮,「四姐姐受了些驚嚇,這才失禮,還請……。」

「她至於那麼膽小嗎,我大哥有那麼嚇人嗎?」連軒斜視蕭湛的眼神帶著揶揄,讓你整天繃著個臉。

沈安溪恨不得把舌頭咬斷,滿臉窘紅,慌亂的解釋道,「不,不是,不是蕭少爺嚇唬的,是被貓嚇的。」

可是方才明明是見了他,四姐姐才忽然轉身的……

她這麼說肯定被誤會她在說蕭少爺是貓。

沈安溪也解釋不清了,忙福了福身,追著安容跑了。

沈安玉幾個都抿唇笑,笑容怎麼看怎麼譏諷,這蕭國公府表少爺是傻子吧,被退婚了,還一而再救她?

在靖北侯世子跟前,沈安玉表現的格外懂禮,落落大方的幫安容道謝。

連軒總算是相信安容是真的怕他大哥了,漂亮的雙眸一閃,一抹算計一閃而逝。

連軒轉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