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懨懨的住了口,沈安芙轉了話題道,「四妹妹,你明兒要去瑞親王府,帶我一起去吧?」
沈安玉更氣,竟然被人搶了先,安容扭了扭眉頭,「弋陽郡主請我去喝酒,我都是求了她半天才有的,帶你去肯定不行。」
老太太端茶輕啜,想著早上小夥計的話,道,「瑞親王妃的頭痛症犯了,弋陽郡主估計沒心思請你們喝酒,會不會延期還不知道,要是真去的話,安容可不要吵著瑞親王妃不安生。」
幾人很失望,心裡妒忌的直冒泡,怎麼她就那麼運氣好,爹帶她進一次宮,她就迷路闖到太后那裡了,給太后做了回肉盾,認識了太后寵愛的弋陽郡主。
鬧了一上午,就快到吃午飯的時辰了,老太太沒有留她們一起用飯的意思,主要是怕她們太拘束了,吃不安生。
幾人出了松鶴院,對安容尋到藥方子事還是很好奇,約好了去玲瓏閣找書看,碰碰運氣。
安容聳聳肩,一臉就看你們運氣的表情,「你們要找,我還不是隨你們,不過現在快吃午飯了,我可不留你們吃飯。」
沈安姒用帕子打她,「知道了,不與你一起用飯,一會兒叫丫鬟把飯菜送到竹苑,我們在那裡吃。」
竹苑也在玲瓏苑內,一片竹林,旁邊建了個小木屋,裡面有琴棋書畫,平常她們都喜歡在哪裡玩。
安容興致不高,回去吃了午飯,本來還想睡會兒的,可是樓下翻書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只好繡針線了。
樓下書有幾百本,要找方子談何容易,秋菊端了茶點過來道,「姑娘不妨直接告訴她們書在哪裡吧,這樣吵鬧,姑娘也沒法休息。」
安容眼神冷冷的,哼道,「我都不嫌棄她們煩,你倒是嫌棄起來了,記著藥方的書就一本,擱在內屋的箱子底下,要是秘方洩露了,你負責?」
秋菊眼神微閃,芍藥就道,「姑娘怎麼說出來了,屋子裡進進出出的,奴婢覺得放在箱子裡不安全,不如還是送去給老太太收著吧?」
秋菊不贊同道,「老太太既然讓姑娘收著了,怎麼好事事都麻煩老太太?」
安容低頭繡針線,誰也沒理會。
秋菊和芍藥兩個卻是大眼瞪小眼。
樓下鬧騰了好一會兒,沈安玉幾個沒找到書,還上來找安容抱怨了幾句,安容沒理會她們,幾人覺得無趣,這才作罷。
這一天,安容邁步出玲瓏閣,白狐狸毛滾邊的銀藍色繡折枝梅大麾,露出一角桃花泥銀散衣裙,上面繡著白梅朵朵,頭上梳著尋常髮髻,簡簡單單兩支白玉簪,耳畔墜著兩顆瑩白的珍珠,隨著走動,搖曳生輝。
秋菊穿著青色裙襖跟著後面,頭上戴了珠花和銀簪,圓潤的耳朵上是丁香花耳墜。
一路走著,在松鶴院門口,竟然見到了沈安溪,許是瞧見了她,停住腳步等她。
待安容上前,她便福身行禮,安容忙扶著她,摸著她的手,即便套著袖筒,還是很涼,便有些責怪的看著她,「你身子還沒好,怎麼出來了?」
沈安溪心裡暖暖的,和她一路進院子,笑道,「在屋子裡悶了好幾天,再不出來,這雪都快化完了。」
「不就是雪麼,這一次看不到,還有下一次,今年的雪不止這一場,」安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