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苛待

嫁嫡 木嬴 第2頁,共2頁

又望著柳大夫道,「她年紀小胡鬧,柳大夫莫要放進心裡去。」

柳大夫也是個妙人,捋著鬍鬚笑,「四姑娘心念著您,有這樣孝順的孫‘女’兒可是您的福氣,要是四姑娘捨得老太太您跟我吃苦頭,我還真願意教您習武強身。」

安容滿臉窘紅,扭著繡帕道,「就非得習武麼,就沒有別的法子麼?」

說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道,「不如我跟柳大夫您學醫吧?」

柳大夫先是一怔,隨即大笑,「這是怕我藏起醫術不給老太太您用呢,要不您這孫‘女’兒就給我做徒兒了?」

老太太有些想撫額,拿安容一點辦法沒有,「往後我這老婆子都不敢病了。」

安容坐在那裡,一臉的憂傷,她是真想學醫,可顯然沒人把她的話當真,全當是笑話聽了,她怕再不把醫術鞏固下,過不多久就全還清顏了。

柳大夫看了安容兩眼,眼睛閃了閃,莫非四姑娘真想學醫,他想到了在琥珀苑,她眉飛‘色’舞的樣子,許是有了些成就感,心裡對醫術萌發了好奇,可是這樣的好奇撐不了多久,更何況她是武安侯府嫡姑娘,要學的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不是醫術。

柳大夫把脈過後道,「先吃兩劑湯‘藥’,老太太的身子骨弱了些,不妨每日服用一顆養榮丸。」

養榮丸,乃濟民堂的鎮堂‘藥’丸,一兩銀子一粒,與柳記‘藥’鋪是對頭,安容有些欽佩柳大夫,竟然會推薦對手的‘藥’丸,是個醫德高尚之人,難怪前世清顏對他是讚不絕口。

不過安容猶豫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又抬眸看了柳大夫兩眼,手裡的帕子扭捏了兩下,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柳大夫去開‘藥’方,安容邁步走了過去,柳大夫打趣安容,「莫非四姑娘手裡又有奇方?」

安容臉頰飛紅,心道真是個小氣的大夫,一點子小事這會兒還記得,不過她‘挺’直了背脊,挑釁的看著他,「柳大夫還真的說對了,我手裡頭還真的有奇方。」

柳大夫一鄂,‘摸’不準安容是成心的刺‘激’他,還是真有,便把手裡的筆遞了過去,「四姑娘請開方子。」

安容也不扭捏,接了紙筆就唰唰的寫起來,一旁的紅袖輕唔了下‘唇’,掩去一絲笑意,四姑娘給六姑娘開的‘藥’方子,把柳大夫震住了,四姑娘顯然是打趣他的啊,他怎麼當真了。

很快,安容就寫完了,遞給柳大夫,柳大夫看了兩眼,眸光凝了起來,倒讓一旁的紅袖心生霧水了,難道四姑娘真的有奇方?

只聽柳大夫顫抖著聲音道,「真是奇方,四姑娘你?」

安容很得意,「古語有云,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我知道兩個奇方不足為奇,我就想問問,我祖母的身子可能調理好?」

柳大夫忍住心‘潮’澎湃,柳記‘藥’鋪和濟民堂鬥了十幾年,一直被他壓一籌,要是有這張方子,絕對能讓柳記‘藥’鋪名聲大噪。

柳大夫平復了下心情,大笑道,「老朽對四姑娘是甘拜下風了,有此‘藥’丸,老太太再活二三十年不是難事。」

「胡說,我祖母是要長命百歲的,」安容怒道。

柳大夫捋著鬍鬚大笑,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心頭一震,柳大夫跟她說過,她沒幾年好活頭了,怎麼會?

就聽柳大夫問,「不知這‘藥’方?」

安容既然寫給了他,就不藏著掖著了,「我用這方子入股,利潤佔一半,兩成孝敬我祖母,另外三成送給顧家大姑娘,柳大夫可同意?」

柳大夫有一半的利潤,他很吃驚,更讓他吃驚的是她竟然一份利潤也不要,孝敬給老太太他懂,可是給顧家大姑娘做什麼?

「顧家大姑娘,顧清顏?」柳大夫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安容點點頭,柳大夫更不解了,「這方子與她有關係?」

安容猶豫了下,現在的清顏還在藏拙,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藏著,可她不能壞了她的事,便笑道,「若不是有她,我也不大可能得到這‘藥’方。」

越說柳大夫越糊塗,前幾日閒聊時,還聽鋪子裡的大夫說起顧家姑娘,大冬天洗衣服,又身子差,累暈倒了,言語之間對顧家主母這樣苛待嫡‘女’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