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很溫婉的笑著,就是不惱怒,「我看大姐姐跟我一樣,喜歡意氣用事,回頭她還得後悔。」
若是成就一段姻緣的話,那衣裳也算是媒了,是夫妻之間美好的回憶,將來出嫁後,林成遠問起那件衣裳,她回答剪了,他心裡作何感想?
她這是鐵了心不願意嫁啊!
也難怪,大家閨秀嫁人,自然是嫁富嫁貴嫁嫡。
林成遠不富不貴更不是嫡子。
沈安芸的心計她見識過的,看來還有的鬧騰。
沈安姒見自己針扎到石頭上,直接掉了下來,覺得很無趣。
這人真是大方過了頭了,跟她說心計,真是對牛彈琴。
沈安姒坐了會兒,也開始打哈欠了,便帶著丫鬟走了。
她走後,冬梅端了糕點過來,擔憂道,「聽三姑娘話裡的意思,大姑娘沒準兒是惱姑娘改了主意,送她衣服了。」
安容拿了塊棗泥糕吃著,聞言,瞥了冬梅一眼,她到底是誰的丫鬟,還是說如今沈安芸去處已定,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改巴結沈安姒了?
真當她這個主子是死的呢,安容勾‘唇’一笑,「說來要怪還得怪你,我的衣裳我沒穿,你就送去給了大姐姐,我不就當她喜歡極了,我‘成’人之美可沒錯,你去給大姐姐賠個不是吧,也省得她沒頭沒腦的怨我。」
安容說的大方,渾然不在意被記恨的模樣,冬梅卻心慌了,大姑娘如今正在氣頭上,她去賠不是,把倒霉過錯往自己身上攬,那不是沒偷到狐狸反倒惹了一身‘騷’嗎?
「還傻愣在這裡做什麼,去啊,」安容催促道,「你要沒臉去那算了,芍‘藥’,你去替冬梅賠個不是,就說冬梅沒事獻殷勤,才有了她的倒霉事,要打要罰,冬梅隨她處置,只要熄了心中怒氣就好。」
芍‘藥’輕怔了下,應了一聲,就退了出去。
冬梅臉‘色’難看的要命,偏安容跟沒事人一樣,吩咐海棠道,「幫我繡個松鶴延年雙面繡屏風,我要給舅舅做壽禮,這些日子你專心繡針線就好,你的活‘交’給半夏做。」
海棠面上一喜,姑娘看中她的針線活呢,把繡壽禮這樣的事都‘交’給她,她可得好好的用心繡才行。
半夏暗跺了跺腳,她要做兩個人的活,會累垮的,有心抱怨兩句,可是安容已經打著哈欠躺‘床’上了,見海棠殷勤的幫著掖住被角,心底暗惱,難怪姑娘會對她另眼相看,原是是得了機會就鑽空子!
安容醒來時,天邊晚霞絢爛,照耀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霞光。
安容起來洗了把臉,喝了杯熱茶,外面又飄起了雪‘花’。
安容坐在小榻上,把玩著各‘色’絲線,隨口問道,「阮媽媽呢,怎麼沒見到她?」
半夏正在往炭爐里加銀霜炭,聞言,忙道,「方才姑娘睡著的時候,巧兒把阮媽媽叫走了。」
巧兒是大夫人院子裡的丫鬟,經常負責傳話喊人。
安容沒有說什麼,用小指甲挑了根金‘色’絲線,又拿了根針穿線,拿了繡棚子繡起來。
秋菊端了個銅爐獸雕小炭爐擺到小几上,以防安容不小心碰觸到,用山水燈籠罩著,暖氣洋溢。
「天冷繡針線,手容易僵硬,姑娘要繡什麼,奴婢幫您便是,」秋菊道。
安容又走了兩針線,才道,「給大夫人的壽禮,自然要我親手繡了,可惜只有一個月了,只能繡小一些。」
給舅舅的壽禮是海棠幫著繡的,給大夫人的是自己忍著凍親手繡的,孰輕孰重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