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科定定的看著他，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真的在威脅，而是他一定要出去。

「黑熊，你在拿你的前途開玩笑。」做為一個軍人，紀律有多麼重要，而他在明知故犯。

「請一號批准。」他站的筆直，面無表情。

秦科瞪著他，又打了一個電話，要了解他剛才通話的內容。

得到結果之後，他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問道：「你出去，明知會犧牲你的前途，還是要出去。」

「我一定要出去，一號，我要去見一個比我的生命比我的前途還重要的人。」譚奕軒回答道。

「我讓吳成送你出去，今天晚上九點之前你必須回來，吳成會跟著你。」秦科真訝異自己居然妥協了，這是有規矩的，而他居然為他狠規。

「謝謝一號。」他再行了一個軍禮。

吳成開了車，載他出去。

一出去，他又給蘇恆打了個電話：「我現在想見菲菲，她在哪兒？」

「菲菲不肯跟我們回家，我送她回了望京，我媽愣是不放心，給她安排了一個小保姆。」蘇恆說道。

譚奕軒得到答案，便讓吳成送他去望京。一進望京，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明明他也在北京，從基地出來就好像回到一個似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一樣。

他讓吳成在樓下等，吳成不得不提醒他：「注意時間。」

他點點頭，這才上去。

門卡和鑰匙他都有，站在門口時他有幾分猶豫，正要開門時門開了，出來的是佟妍。

「妍姨。」他聲音一啞，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在房間，你進去吧！」佟妍氣色也不好，嘆了口氣沒和譚奕軒多說什麼，便和小保姆先離開。

他推門進門，屋子還跟他離開的時候一樣，他穿過客廳進了她的臥房，便看到她蜷縮在**，挨著那隻大大的果萌熊坐著。

「媽，我真的沒關係，我就想一個人待著，你們先回去吧！」她頭也沒頭，聲音小小的，還很虛弱。

她又瘦了，這個人像是小了一圈，那麼的羸弱。他的心臟頓時像被糾住了，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菲菲。」他坐到了她面前，眼睛發熱，卻沒有伸手去碰她。

蘇菲一聽熟悉的聲音，立即抬起頭。她一定不知道現在的她讓人看著有多麼的心疼，她的眼睛很大，小小的巴掌臉，下巴更尖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眼角還泛著青色。這樣的她，讓她難受，更讓他不敢碰她，彷彿他一碰她就會化成為什一縷青煙消失了。

「奕軒哥！」是她在做夢嗎？他怎麼會出現？她以為他現也不會出現了，他再也見不到她了。

「是我，菲菲。」譚奕軒也泛溼了眼眶，「對不起，菲菲，對不起。」

「我一定又是在做夢。」她呆呆的看著他，「希望這次的夢能做的久一點，我再也不用醒來。」

「菲菲。」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將她緊緊的圈到懷裡，「對不起，菲菲，對不起。」

「奕軒哥？」好真實的夢，她好像感受到了奕軒哥身體的溫度，她好像聞到了屬於奕軒哥的味道，好真實好真實的感覺。

「是我，菲菲，是我。」他一遍遍的強調自己，然後捧著她的臉重重的親上。「是我。」

在他的唇印到她的唇上時，她呆呆的睜著大眼，一滴眼淚落下來，這一刻她終於確定不是夢，他真的就出現了。

「對不起，菲菲，我太混賬了，我怎麼有讓你經歷這樣的事情。」譚奕軒很不能殺了自己，他怎麼能讓菲菲懷孕，而有了孩子卻又這樣的失去。

「你怎麼會來？」她輕輕的推開他。

「我請了假。」譚奕軒撫著她的臉，「菲菲，我會馬上申請回來，我們結婚，我們馬上結婚。」

結婚？好美好的詞，只是她還能嫁給他嗎？她還有資格嗎？

她失去了孩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懷了孩子，每天渾渾噩噩的上班，直到有一天正在開會的時候，旁邊的同時嚇白了臉，她的裙子被血染溼了，她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啊？她被送到醫院，才知道自己懷孕，然後小產了。

她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稱職的媽媽，連有了孩子都不知道。等她好像有點意識的時候，孩子又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