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說,萌令軍想製造車禍殺她,只是因為遇到意外,他反而把自己害死了。我想知道真相。」
段志安停頓了幾秒,卻說道:「瑾陽,我不是說慕婉會說謊,然然也跟我說過這件事。但是在我看來是說不通的,如果萌令軍真的要對慕婉不利,他是在環青高上看到慕婉的,他可以直接在環青公路上撞過去,這樣會省事兒許多,更不需要打電話給你,告訴你他已經接到了慕婉。而且萌令軍開車開了幾年,應對車禍的時候不至於連如何躲開危機都不會。當然,慕婉說的也未必完全是假的,也許有被我們忽略的地方,我再查。」
段志安這麼一分析,溫瑾陽也覺得有道理。可是慕婉為什麼要這麼說?是因為意識到萌令軍這麼救了她,他害怕承擔恩情,所以才這樣嗎?
他不想這麼去想慕婉,可是現在他得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我當然還會繼續查。」是然然一口咬定了慕婉不會說謊,段志安思前想後都覺得不合理,才會這麼對溫瑾陽這麼說。
「嗯。」
溫瑾陽趕到醫院,剛進了特護病房區,就看到母親出來。
「媽。」溫瑾陽對母親沒有好臉色,他沒有想到母親不僅找過素素,還找過萌田光。
「萌家的後事處理的怎麼樣?」柴露最近工作太忙,都是趁下了班過來看看慕婉,沒想到慕婉已經睡了。
看慕婉睡了,她就沒吵醒她。
「已經確定好出殯時間了。」溫瑾陽語氣淡漠。
「這會兒我已經打過電話給交管局,得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柴露說,「你好好照顧婉婉,她大著肚子,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溫瑾陽當然想照顧慕婉,她還有流產的跡象。但是母親的話聽在他耳裡,分明刺耳的很,讓他極為不悅。
「我知道。」他表情冰冷的往裡面走。
「陽子。」柴露叫住兒子,「萌家的事情你別管了,我會來處理。」
一聽這話,溫瑾陽頓時怒火燒。
「媽,你要怎麼處理?」
「你這什麼態度,有你這麼跟你媽說話的嗎?」一看兒子說話這麼衝,柴露不悅的說道。
「我說話衝嗎?那你又做了什麼?三番兩次的找素素和萌叔,媽,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有什麼好緊張的?慕婉現在是我老婆,我已經為了她拒絕素素了,你還想我怎麼樣?萌令軍為了慕婉連命都沒了,你還想怎麼樣?」溫瑾陽越說,心底強壓住的罪惡感湧出來,他甚至覺得自己愛慕婉都是有罪的。
柴露看著兒子,眉頭微皺:「萌令軍這件事,誰也沒有想到會這樣。這跟慕婉也沒有關係,再說這起交通事故還在調查,最後如何定論,還是未知。」
溫瑾陽本來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一聽到母親這麼說,莫名的覺得怒火更甚:「我只請你不要去找萌叔和素素,他們現在已經夠傷心夠難過了,請你不要再傷害他們。」
一提到傷害二字,柴露臉色一白,在兒子的口,自己倒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陽子,不管你怎麼想媽媽。但是我要你記著,你是誰的丈夫,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照顧誰。慕婉現在正是最需要你的時候。」柴露說完,不跟兒子多說,否則他這脾氣非跟自己槓起來。
溫瑾陽沒有應話,緊盯著母親離開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樓道口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