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新的環境,一張新的床,慕婉怎麼都沒睡好。半夜被驚醒好幾次,醒來之後一身的冷汗,再也睡不著了。
她摸索著開了燈,感覺口渴的很,心口像是冒出了一團火,燒得她心頭髮慌。
她下了床,走廊裡留著壁燈,她順著昏黃的壁燈一路下樓,尋到了廚房開了冰箱。冰箱裡有水,她馬上拿出水開啟來喝。
「孕婦喝冰水很不好,難道你不知道嗎?」涼涼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慕婉被嚇了一跳,一回頭便看到溫瑾陽站在門口,靠著門邊環手正看她。
「我只是有點口渴而已。」慕婉還是要開啟礦泉水。
溫瑾陽幾步過去,奪過了她手裡的水,然後從下面的櫃子裡拿出杯子來,而旁邊正有一個飲水機。
「這裡有熱水。」他接了一杯水給她。
「謝謝。」玻璃水杯被熱水燙的溫溫的,慕婉手心緊緊的貼著杯麵,低聲回道。
「走吧,我們出去聊聊。」溫瑾陽說著,便轉身出去。
慕婉握緊了水杯,跟著溫瑾陽一路上樓,直到走到她的房門口。
她站著沒動,他說要談,不會是要在她睡的地方談吧!
「放心,爺爺奶奶就睡在樓下,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溫瑾陽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便說道。
慕婉跟得開了車門,讓他進去。她開了燈,拉開了落地窗戶。從這邊望到外面看去,小區內有一片湖泊,波光粼粼的能看到月亮的倒影。
「昨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回事?」溫瑾陽站在她的身後,問道。
慕婉回頭,心道爺爺大概告訴了他,心裡猶豫著要不要說出秦遠平的那些話。這件事仍然是她的噩夢,她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仍然膽顫心驚。
「慕婉?」溫瑾陽見她不回應,眉頭微蹙,微微揚聲問。
「他們要我的心臟?」慕婉現在回想,還隱隱的害怕,彷彿那個人會突然冒出來,伸出手來到她的心口。
「你說的他們,是指秦遠平?」
「是。」慕婉又側過身望著窗外,「之前我……秦夫人找過我,說秦情有心臟病,要馬上進行心臟移植的手術。」
「秦叔叔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心臟,又怎麼可能需要你的心臟。」溫瑾陽顯然不信。
「是,他是找到了合適的心臟,但是那個人是殺人犯。秦情無法忍受一顆殺人犯的心臟在她的身體裡,所以他們就想把我的心臟給她,把殺人犯的心臟移植到我的身體裡。」慕婉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來,說完心口還在突突的跳。
溫瑾陽先是露出一抹震驚,馬上卻沒有好臉色的說道:「你說謊!」
「你說什麼?」慕婉沒料他是這樣的反應,很不解。
「我說,你說謊。」溫瑾陽步步逼近他,「情兒一向善良,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就很喜歡你,她不可能提出這麼殘忍的要求。再說,你是丁喻的女兒,她對你滿心的愧意,更不可能這麼做。」
「你覺得我能編出這種事情來嗎?」慕婉手指緊緊的掐著手心,聲音顫抖著問道。
「你為什麼不能?」溫瑾陽冷笑,「你太能了,在曼徹斯特你能撞到我懷裡,回國後又進環亞上班,聲稱懷了我的孩子,現在都住以溫家來了。慕婉,你說你還有什麼不能做到的?」
慕婉後退了一大步,落地窗貼著陽臺的那處正好有一個踩腳線,她一腳踩上去,身體差點後翻。
溫瑾陽眼明手快的一把將她撈到懷裡:「慕婉,你倒是有本事,連京城的譚家人都認識了。譚奕軒都出現在青陽救你,你告訴我,你還有多少能耐?」
「既然你不相信,我跟你無話可說。」慕婉慌亂的要推開他,她意識到溫瑾陽跟秦遠平本來就是一夥的,他怎麼可能會相信自己。
「你跟我無話可說,我跟你有話要說。」溫瑾陽將她摟的緊緊的,她的身體冰冷的很,他卻如一團火般燙人,他將她圈的更緊。
「你先放開我再說?」慕婉不住的抓他的手,卻死活的抓不開。
「我怎麼能放開你呢?」溫瑾陽露出邪惡一笑,「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別忘了,我們馬上要結婚了。睡前我上樓時,奶奶還跟我說,明天跟你去拍婚紗照。」
「在你心目中,秦情才是你的未婚妻吧!」慕婉掙脫不開,只得由他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