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新的家族」

使一個人因渴望讚揚而詛喪或振奮的那事物是多麼微不足道!

——賀拉斯(羅馬古典主義的創始人、奠基者)

待其他四人離開以後,奧斯卡嘆了一口氣,然後起身從會議室的櫃子裡拿出兩瓶紅酒;拔開瓶塞以後,奧斯卡就坐在了依舊木然的馬爾庫斯身邊,將一瓶紅酒遞給了馬爾庫斯。馬爾庫斯機械的接過奧斯卡遞過來的紅酒,直接對準仰頭就喝了起來。

這讓原本還打算和馬爾庫斯一起喝酒的奧斯卡尷尬的收回了自己拿著紅酒的右手,也是陪著馬爾庫斯一樣仰頭就喝;一瓶紅酒並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不過,對於常年活躍在羅馬城各種酒席宴會的馬爾庫斯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卻也足夠讓奧斯卡喝的頭疼不已了。

看著馬爾庫斯意猶未盡的樣子,奧斯卡放下自己手中的空瓶子,少見的對著馬爾庫斯推心置腹道:「二哥,父親和大哥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他們既然選擇了把生的希望留給你,並不是想要讓你為自己活著,而是想讓你為了馬克森提烏斯家族的未來活著。

你以為他們是愛你才把生的機會留給你嗎?不,他們是覺得你可以忍受獨自一個人為了馬克森提烏斯家族而痛苦的活在世上才把生的機會留給了你!父親大人年紀已經大了,把簡單的事情留給他不好嗎?大哥自知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和折磨,選擇更為輕鬆的方式不對嗎?

二哥,我們每一個人生來都不是為了享受權利而存在的,我們在享受家族帶來的權利的同時就應該有為了家族而獻身的準備;別人我們暫且不說,就以我為例吧。我們奧古斯都家族的崛起之路就真的一帆風順嗎?而我奧斯卡本人,也真的那麼天縱奇才嗎?」

奧斯卡這連續兩個自我嘲諷式的問題終於引起了馬爾庫斯的注意,馬爾庫斯並不明白奧斯卡為什麼把話題扯到他自己身上;所以,馬爾庫斯也是將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奧斯卡。此時,奧斯卡已經不僅僅是在勸慰馬爾庫斯了,也是自我宣洩的繼續道:

「先說我們奧古斯都家族,二哥,你們這些生來就是四大家族的人是永遠不會理解我們這些家族的生存法則的。我們家族兩百年來一直效忠於馬克森提烏斯家族,一直都是馬克森提烏斯家族的附庸,為馬克森提烏斯家族出生入死,流血又流淚。

在我們奧古斯都家族剛剛走向羅馬城的時候,馬克森提烏斯家族的提攜的確對我們奧古斯都家族的發展壯大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我們回報給馬克森提烏斯家族的難道還不夠嗎?我們奧古斯都家族數代領袖為馬克森提烏斯家族戰死沙場,無數奧古斯都家族人為你們默默付出。

可是,這一切我們都換來了什麼呢?二哥,平心而論,馬克森提烏斯家族有真正的信任過我們奧古斯都家族嗎?你們在我們奧古斯都家族低迷的時候,設計過針對我們的陰謀嗎?無論怎麼樣,值得慶幸的是我們奧古斯都家族都熬過來了;並越來越強大起來。

後來,隨著我們奧古斯都家族的逐步強大,羅馬的人民和貴族們也漸漸地開始認識我們奧古斯都家族,我們家族在羅馬城,乃至整個拉丁行省的聲望也是越來越高;這個時候,我們兩個家族之間也開始真正的走向離心離德了。

因為你們害怕了,你們害怕我們奧古斯都家族會成為曾經的加百列和烏列斯,你們害怕我們奧古斯都家族會成為威脅到你們的存在;所以,你們處處打擊我們,處處壓制我們。我們奧古斯都家族一邊要繼續為你們服務,一邊還要隨時提防著你們從背後捅過來的暗劍!

二哥,這些事情你們馬克森提烏斯家族難道不是這麼幹的嗎?好吧,現在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也都不願意再提了;畢竟我們奧古斯都家族與馬克森提烏斯家族還是最親密的盟友。無論你們有過多少針對我們的謀劃;最終也都沒有實施,不是嗎?

二哥,你今年三十一歲了吧;你在三十一歲的時候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失去了家族的一切,迎來了家族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危機。而我呢?我去年才剛剛年滿二十歲,我二十歲的時候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失去了家族賴以生存的軍團;那個時候的我,難道比你擁有的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