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共和國剛剛建立的時候,羅馬城的市民也是農民,他們能文能武,很像勤勞的辛辛納圖人,吃苦耐勞。勤儉節約。他們喜歡過著男耕女織的自給自足生活。如果共和國需要,他們也會放下犁頭,拿起武器,保衛家園。當和平再次來臨時,他們又會解甲歸田,過起田園生活。
他們這種生活理念超然理智,接近最虔誠的神徒;不僅拒絕奢華,拒絕享受,更不接受安逸。他們使用原始的工具,從土裡刨食,深知種地艱辛,提倡節約,反對鋪張浪費。後來,隨著羅馬大規模的對外擴張,國家日益強大和富有,這片安靜祥和的樂土也發生了改變。但在羅馬人看來,鄉村依舊忠厚純樸;當時的羅馬人並不十分看重金錢,他們認為擁有了土地就會獲得金錢和地位。
連年的戰爭也使農業地位發生改變,與迦太基和其他敵人之間的廝殺討伐給羅馬共和國帶來了嚴重的惡果。天災**使得作物嚴重歉收,富有的商人們紛紛建立起大莊園,並由法庭的監護官進行管理。大批奴隸在莊園裡勞作。大規模的生產和廉價的勞動力,使大莊園在與小生產者的競爭中處於有利地位,很多小生產者也因此破產,從而大莊園可以繼續得以擴張。
然而。隨移民一起定居他處的農民和佃戶卻能倖免於難。隨著共和國人口暴漲,人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飽和,大莊園因此找到了穩固的糧食、橄欖、果酒、蔬菜和其他產品的市場;雖然進行大規模生產,可還是不能滿足劇增人口的需求,各地都在對農業進行改革。以此來解決各個城市居民的溫飽問題。
有些羅馬人對經濟並不感興趣,他們更喜歡那些遠離喧囂和夏日酷熱的田園生活:紅紅的野櫻桃、瘋長的野梅樹、高大的橡樹、冬青等灑下陰涼,還有如雲般的羊群,這些都給羅馬人一種田園風光的意境。
一般而言,在大莊園中都會有一個很大的工作間,裡面裝備齊全,有打穀場、糧囤、油料果酒榨取機、酒窖、馬廄、牲口棚,還有監工和奴隸居住的房子。在有些大莊園裡,莊園主的住宅和工作間是分開的,這樣莊園主就可以把工作都交給監工。從而輕鬆自在地享受快樂。莊園中的紀律是嚴格和苛刻的,拼命幹活的奴隸的鄰居是作威作福的富人。
有一個現象應該值得我們注意,現在許多鄉村的羅馬農民認為,城市就是精神危機產生的溫床,那裡娛樂名目繁多,集市和節日期間的娛樂活動尤為豐富。很多農民喜歡在劇場看錶演,看上了癮,大忙季節都不想下地幹活。許多農民甚至迷戀狎妓、吃喝、沐浴,無心下田勞作。「
至此,昆圖斯便在奧斯卡的示意下結束了自己的敘述;奧斯卡早就在昆圖斯的敘述中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神。所以。當昆圖斯說完這些的時候,奧斯卡又一次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的意思是,現在羅馬上下盛行的浮誇享受之風其實就是當年羅馬人的先祖們創造出來腐蝕敵人的工具嗎?」
「不錯!現在我們知道的所有奢華享受的娛樂活動都是當年我們的祖先創造出來腐蝕敵人社會精英的工具;可惜,後來隨著共和國的一步步擴張和數百年的和平時光。讓這些控制敵人的良策成為了羅馬人自己腐蝕自己的毒藥。不僅僅是羅馬城裡有大量不思進取的無業遊民和貧困家庭,整個共和國都遍佈著這樣的人。」
「難道就沒有辦法解決他們嗎?留著他們的存在,遲早有一天他們會成為整個共和國最大的包袱;難道共和國曆史上就沒有雄才偉略的人物可以看出這些人帶來的隱患嗎?這些人就靠著元老院的救濟和別人的恩賜過日子,一旦有一天共和國無力支付他們最起碼的生活物資之時,他們就會成為共和國最大的麻煩!他們才是共和國真正的心腹大患!「
奧斯卡的激進之言讓昆圖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解釋道:」奧斯卡。你以為這些問題只有你我可以看得出來嗎?不說其他人,就是元老院的元老們大部分都可以看清這些人的危害;但是,誰也無法解決這些問題。你知道羅馬城有多少這樣的人嗎?羅馬城的總人口不過兩百餘萬,其中這些人就高達三十餘萬。
整個拉丁行省四百餘萬人口中,無業遊民和貧困無地無產者高達五十餘萬;不算已經被漢尼拔佔領的上西西里亞行省,剩下的共和國六大行省總人口大概在兩千萬左右,這其中無業遊民和貧困無地無產者總人數不會低於兩百萬!這兩百萬人中,即便是除去老人、小孩、婦女,最少還有將近四十萬的壯年;誰又能輕易改變現有政策呢?「
昆圖斯的解釋讓奧斯卡啞口無言;事實確實如同昆圖斯所說的,誰又能輕易改變現有政策呢?或者說,誰又敢輕易改變現有政策呢?一旦政策有變,假如這四十萬無所事事的壯年豎起了叛軍旗幟;那可就是共和國一瞬間出現了四十萬軍隊的叛軍啊?!
到時候,羅馬共和國根本不用召集軍團鎮壓了,直接就解體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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