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六十鐘聲·上」

rispettoalsonno,l'amore,ilcantoeladanza,èfacileperlaguerral'uomoannoiato(較之睡覺、愛情、唱歌和舞蹈,戰爭更容易讓人類樂此不疲)

——荷馬(古希臘盲詩人、[荷馬史詩]作者)

最後,還是馬爾庫斯無可奈何的苦澀道:「我們還是失敗了,漢尼拔又一次用羅馬人的鮮血奠定了他自己的戰神地位。」塞維烏斯則無力的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說道:「我們失敗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已經接連失敗三次了;我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了。」

甚至,連德西烏斯也不得不承認道:「馬上召開緊急元老院會議吧;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切了。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補救了。哪怕是犧牲一切,我們也不能讓共和國在我們手裡喪失所有;更不能讓迦太基人輕而易舉的就擊敗我們羅馬人!」

這一刻的德西烏斯終於做回了自己,他終於在羅馬出現空前危機的時候站了出來;他是羅馬共和國的大祭司,是與羅馬諸神最親近的人,他要在這個時候守護羅馬。隨即,德西烏斯就帶著二子一婿前往元老院會議場;很快,一陣陣巨大的鐘聲就響徹整個羅馬城。

所有羅馬人在聽到鐘聲之後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一切事務,靜靜的站在原地聽著;因為羅馬人都知道,元老院一旦發生了最緊急事情就會敲響這個危機鐘聲。18聲,表示大事;24聲,表示緊急事務;36聲,表示特大事務;48聲,表示十萬火急事務;最高的60聲,則表示羅馬的生死存亡時刻到了。而此刻,一聲接著一聲;正好是整整60聲鐘響!

600名元老院的元老,無論自己身在何處;在聽到這60聲鐘聲之後,就立即開始往元老院會議場飛奔而去。形形色色的羅馬人,不分男女老幼,不論富貴貧窮的也都在往元老院會議場前的廣場蜂擁而去;但是,屬於元老們的入場道卻是所有人都自動避開的。誰也不願意在此刻耽誤元老院的元老們為共和國出力。

當600名元老全部都進入到會議場之後,會議場外的廣場上也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但是,無論是場內,還是場外;此刻都是靜悄悄的。會議場裡面的人在等待已經站立在演講臺上的德西烏斯宣佈訊息,而會議場外的人則默默的等待著元老院會議的結果。

看著底下惴惴不安的元老們,德西烏斯鼓足全身的力氣,開始一點一點的讀著墨西拿的急報。區區百八十字,卻被德西烏斯讀了整整五分鐘;底下的元老們也是死寂一片。誰也沒有想到,本來十拿九穩的大決戰居然被漢尼拔打成了翻身仗;這一仗之後,羅馬人已經基本徹底失去了和迦太基為敵的資本,甚至還會面臨國破家亡的危機。

在德西烏斯讀完之後;共和國執政官馬爾庫斯開始走上前,對著所有的元老們說道:「諸位共和國的元老們;現在,共和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了。五大軍團和兩個新兵軍團的損失讓共和國兵力方面出現了巨大的漏洞;但是,這並不是最可怕的。我們已經在之前徵召了五個新兵軍團,我們馬上再緊急徵召五個軍團;這樣,十個軍團的新兵,再加上剩下的三個軍團。兵力方面的損失和漏洞是我們可以彌補的。」

馬爾庫斯剛剛說到一半,一向沉默不語的馬略站起來說道:「我們的主要問題並不僅僅是兵力方面的損失;即使我們損失了最精銳的七個軍團。我們仍舊可以通過大量徵召新兵,迅速擴充軍團數量來彌補兵力方面的損失。十個軍團的新兵不夠的話,就再徵集十個;拉丁行省數百萬羅馬人就是我們共和國最堅實的基礎。

但是,優秀將領的損失卻是我們一時半會無法彌補的;在這場慘烈的大決戰中,我們共和國一共陣亡了十位大將。這其中包括了共和國僅存的四位名將:老西庇阿,鮑魯斯,努西阿斯,塞維利阿;以及最優秀的六位軍團長:尤利亞努斯,凱梭,路奇烏斯,阿姆留斯,蓋烏斯,貝利斯。

這種大規模的將領陣亡是共和國曆史上絕無僅有的;即使我們可以徵召數以十計的新兵軍團,又去哪裡尋找那麼多的優秀將領去擔任軍團長呢?沒有充足的武器裝備,沒有豐富的戰爭經驗,再沒有優秀的軍團長;那麼,我們的新兵軍團將會在戰場上成為敵人輕鬆收割的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