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意深深的六月,畢業季。
g大的校園裡,四處都能看到穿著學士服的大四畢業生,在校園的各個角落裡穿梭著,歡聲笑語以及快門聲此起彼伏。
「一二三,茄子!」
隨著快門的咔嚓聲響起,同學們都將頭頂的學士帽高高扔起。
四年的大學生活就像是彈指間一樣悄然流過,這不像是初高中畢業,是最後的學府,以後便是要踏入社會,再也不能用青澀一詞來形容了。
「熱死了,熱死了!」好友秦蘇扯著學士服前後煽動,一邊嘴裡唸叨著,一邊拉起她的手,「小珺,我們不照了,去那邊大樹底下涼快會兒!」
一樣煽動學士服的路惜珺,連忙點頭,兩人一溜小跑的躲去了樹下面。
因為天氣太過炎熱了,不一會兒樹下面就聚集了更多的系裡同學,大家圍在一塊都安靜不下來,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未來的生活。
「秦蘇,你真的連畢業旅行都不要了,直接就跑去結婚?」
「嗯哼。」秦蘇撩了撩長髮,嫵媚的應。
「我的天!你可是咱們系裡頭一個,畢業就結婚的!聽說你老公長得賊帥,家庭條件也是上上乘,和你絕對是天造地設!」同學立即低呼起來,同時也不免話題掉轉到她的頭上,「小珺,你看看人家秦蘇!你們倆大學廝混了四年,你始終落單著沒個男票,瞅你這點出息!」
話匣子一旦開啟,眾人七嘴八舌的目標都變成了她。
路惜珺被說的眼前直冒金星,尤其是好友朝自己投遞過來的曖|昧眼神。
男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從天而降的,同學們瞬時噤聲,屏息的看著他突然出現在她們中間,然後伸臂沒有半秒停頓的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大步離開。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前後一分鐘不到。
路惜珺也有些傻掉,直到快走出校園門口了,才是反應過來。
「呃,你怎麼回來了?」她訥訥的問。
「嗯。」路邵恆應了聲。
然後停下了腳步,動手將她身上罩袍一樣的學士服給拽了下來,扯唇繼續在對著她說,「我這次休假的時間不多,待不了幾天,我們現在直接去機場,帶你出國。」
「出國?」路惜珺遲緩的消化掉他的話,呆呆的問,「可……我沒有護照啊!」
「我已經讓人辦好了。」路邵恆淡淡道。
「可是……」她輕咬嘴唇。
「你有問題?」路邵恆蹙眉,語氣不耐了。
「呃,沒。」路惜珺見狀,立即搖頭。
「那就不要再囉嗦。」路邵恆沉聲一句。
然後便直接拉開車門的將她塞進去,隨後自己也坐進去,吩咐著前面司機開車。
就這樣,路惜珺不敢再多問,整個人暈乎乎的被他直接帶到了機場,然後一路安檢再到登機。
飛機滑翔的升上天空,機艙外面可見像是一座連著一座山的雲朵,路惜珺扭頭瞅了好大一會兒,轉回小臉來偷偷打量了身旁男人半天的臉色。
「呃……」終於,她按捺不住的試探出聲。
「怎麼。」路邵恆斜睨過去。
「我們……要去哪裡啊?」
看著她眼睛裡流露出來的小心翼翼,以及咬著下唇的傻氣模樣,路邵恆不自覺的勾唇。
「這會兒才知道問。」他挑了挑眉尾,故意說道,「去個你誰也不認識的地方,把你丟在那賣了。」
果然,說完就看到她肩膀下意識的縮了縮。
可是過了會兒,卻聽到她聲音怯怯的在小聲說,「……你不會的。」
路邵恆眉眼微頓的凝了她一會兒,伸手扶著她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拉起一旁的空調毯蓋在她身上,「乖,要飛很長的時間,閉眼睛睡吧,到了我叫你。」
「噢,知道了。」路惜珺點頭,溫順的按照他說的做。
路邵恆見狀,重眸裡的暖色更深了些。
長達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加上中間有轉機的耽擱,他們終於抵達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
吃了飯以後,男人直接帶她到了酒店。
路惜珺在飛機抵達時,也是知道了他們的目的地,美國紐約。
在服務生的引領下上了電梯,到達所預定的房間,臨要進門時,男人卻制止了她,說了句,「先等一下。」
她不明所以,就看到他率先走進去關上了門。
對男人的命令她一向都不會違背,所以就乖乖的站在門口等,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左右,他才從裡面將門開啟,呼吸輕微有些喘。
「進來吧。」路邵恆說著,伸手拉住她的往裡面。
剛踏入裡面時,只覺得光線太過昏暗,還在納悶他為什麼不開燈,等著穿過玄關後,她驚呆在了原地。
滿室的玫瑰燭海,從玄關的入口再到整個落地窗,地板上全部都是玫瑰花瓣,其餘只要能放的地方全部都是一束束鮮紅的玫瑰花。
粗若兒臂的立地燭,似是他剛剛進門前點燃,照的室內光纖畢見,每一朵玫瑰都在嬌豔的怒放著。
路邵恆牽著她的手走到最裡面,捧起了桌子中間放著最大的那一束玫瑰花,遞到了她面前,「唔,祝賀你畢業。」
她呆呆的接過來,連謝謝都忘記要說。
環顧著四周,眼睛裡充斥的全部都是瑰麗顏色,新鮮玫瑰獨有的芬芳充盈鼻腔,美妙如同這夜晚,她好幾度都差點下一秒暈眩。
「你帶我來……」路惜珺舔著嘴唇,有什麼東西已經漸漸清晰。
路邵恆勾唇,直接接著她的話回答說,「是給你畢業旅行。高中的時候不是沒有讓你去成,大學的時候自然不會讓你再有遺憾。」
其實高中的時候,不過是同學們阻止的農家樂而已,哪裡像現在這樣隆重。
「那……為什麼會來紐約?」想到這裡,她不解的問。
「不是你有唸叨著,想看百老匯麼。」路邵恆扯唇,語氣淡淡。
聞言,路惜珺卻怔怔的看著他。
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她都已經想不起來,他卻記得那樣真切,還放在心裡。
像是蒞臨春風中一樣,路惜珺緊捧著手裡的玫瑰,「……謝謝!」
路邵恆抬手,指腹從她的眉毛往下,劃過臉廓的抬起了她的下巴,俯著俊臉靠得她極近,「感激的話,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報答。」
他唇角勾出的笑容,很是邪魅。
似曾相識的蠱惑話語,曾經在她十八歲生日時,他也是這樣說過,讓她從女孩蛻變成女人。
心跳的快要負荷不住,路惜珺將手裡的玫瑰花束放下,踮起腳尖,小臉紅撲撲的朝他湊過去。
佳人主動投懷送抱,路邵恆勾唇接受,輕巧的勾手便將她抱著送到chuang上,棲身壓上去時,眼神也早已經狼變。
幾乎不需要太長的前|戲,兩人都已經是yu火焚身。
隨著男人的挺腰,房間裡都是破碎的吟|聲在蔓延開來。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是漸漸轉醒。
路惜珺渾身滑膩膩的,四肢更是痠痛的不行,昨天晚上直到快凌晨了他才是盡興,幾乎快要將她的腰都給撞斷了。
男人這會兒也是剛醒,手臂緊了緊懷裡的她,「餓不餓?」
「有點兒。」她老實的回。
「那我們是叫來在房間裡吃,還是下去吃?」
路惜珺其實不太想要動,只是他在說的時候,還不懷好意的用早晨勃|起的某個物體撞了她一下,想到昨天一整晚的經歷,她連連的回答後者。
只是沒想到,會出現了個小插曲。
他們在酒店裡的餐廳用的餐,吃到一半時,有人路過他們的桌邊停下了腳步。
是個年紀和男人相仿的漂亮女人,卷卷的頭髮,輪廓深刻,有點混血的味道,笑起來更是英氣又漂亮,尤其是線條有致的魔鬼身材。
「邵恆,真的是你!」女人一臉驚喜。
「唔。」路邵恆抬起重眸,含糊了聲,似在回想。
「討厭,軍校畢業後,你怎麼就再沒聯絡過我,傷死人家的心了!」女人撅嘴,一雙美眸含怨蹬著他,語氣卻是嬌的不行。
「抱歉,太忙顧不上。」路邵恆淡淡的勾了勾唇。
「你忙什麼呀,上次我回國去你們部隊來著,可惜就是沒能見上你一面,沒想到今天在紐約倒是碰上了,看來我們真是有緣啊!」
「呵呵。」他只回以一笑。
看了眼對面微垂著頭的路惜珺,他叉了塊牛肉的送到她盤子裡,「嚐嚐這個。」
「噢。」路惜珺點頭,眼角餘光無法從女人身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