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離婚吧

前面載她的司機師傅,看她從上車到現在都表情不對,這會兒也是看著倒車鏡安撫著,「小姐你彆著急,下了高架橋,前面一轉就到省醫院了!」

路惜珺只能不停點頭,電話那邊雖沒具體問清楚,好在至少說了哪間醫院。

終於計程車停在了省醫院的門口,不等司機師傅找她錢,她就從車上跳下來,快步的往醫院裡面奔走著,感覺腳下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路在心裡默默的祈禱。

醫院正門便是急救中心,她迎面直接奔入裡面,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尋找著急診室。

「請問,是不是有個路邵恆的患者被送進來!」找到護士臺,她急聲的詢問。

裡面站著的護士,翻著手裡面的記錄,然後指著某個方向說,「路邵恆?哦,是特警隊的吧,二十分鐘前被送進來的,在那邊!」

顧不上說謝謝,路惜珺幾乎是衝過去的。

果然沒跑多久,就看到急診室門口站著幾個身穿特警制服的人,應該是剛從某個任務中結束的疲憊樣子,正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坐著,還有來回走動的。

見她神色不對勁的衝過來,不由問她,「請問你找誰?」

「我……我找路邵恆!」路惜珺喘了口氣,才發出完整聲音。

「路隊啊!」對方一聽,明白過來。

「他怎麼樣了,他人呢?」她急切的不行,連聲問。

對方指了指裡面的急診室,「路隊他……」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路惜珺只覺得對方語氣在頓,讓她感覺到的都是大事不妙,雙手緊攥,她沒有耐心聽對方說下去,直接推開急診室的門。

她在來的路上,腦海裡浮現出很多的畫面,都是那種電影裡常常出現的,男人躺在病chuang上,身上插著各種的管子,兩邊有很多醫生護士在走動著,可是現在……

路惜珺呆了呆。

她以為很嚴重甚至情況糟糕的男人,這會兒正坐在椅子上,上衣脫下一半,露出左邊的手臂,旁邊也是有醫生沒錯,但很慢條細理的幫著他關節處固定紗布。

也是聽到聲響,路邵恆側臉朝門口方向看過來。

看到她驀地出現在那裡,他也是著實驚詫,不解的扯唇,「你怎麼在這兒?」

「我……」路惜珺嚥了口唾沫,也不知怎樣回答了,她調整著一路憋得發疼的呼吸,感覺發蒙的問,「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受傷了!以為情況很糟糕……」

路邵恆皺眉,鐫刻的眉眼間都是困惑。

一時間兩人對望著,也顯得有些面面相覷。

「咳!」這時,坐在角落裡的一名特警心虛的舉起手來,訕訕的解釋,「那個……路隊!剛剛到了醫院時醫生幫你檢查傷勢,你外套裡的手機在響,所以我就幫你接了個電話,可能是那會醫生還沒檢查出來,我也是太著急的在電話裡面沒有說清楚,才引起了些小誤會……」

路邵恆聞言,這下完全弄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是受了傷,但是一點不嚴重。」他重眸看著她說。

「真的嗎?」她不確定的問了句。

「嗯,只是左臂脫了臼,接上就好了,其餘都是小擦傷。」路邵恆點頭,解釋給她聽。

當時在追捕逃犯時,到了郊城外的樹林裡,當時他衝在前面,最後時和犯人一起從斜坡上滾了下來,期間致使他左手臂輕微脫臼,這對於他們來說都幾乎是小事。

隨即重眸一斜,瞪了眼剛剛那名特警,「他是我隊裡年紀最輕,平時又嘴上不把門的人,不管說什麼都會故意誇大些,你不用當真!」

路惜珺在他說的時候,也是仔細用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梭巡了遍。

確實如同他所說的,並不嚴重,更沒有像是電話裡什麼缺胳膊斷腿,真的只是左手臂脫臼,右膝蓋那裡褲子擦破了皮,其餘手背上有些劃傷。

覺得自己大驚小怪的同時,她也頓時是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一瞬間,好像周圍壓抑的光線,也都重新亮了起來。

感覺到男人的重眸往下,她也不覺跟著往下,頓時一驚。

她竟然沒有換鞋,只穿了拖鞋的這麼跑出來,怪不得載她來的司機師傅,以及一路上其他人看到她時的眼神那麼吃驚。

路惜珺尷尬不已,「我……我出來的有些急。」

屋子裡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的腳,這讓她更窘迫,腳趾都蜷縮起來了。

路邵恆亦是,狹長的重眸此時裡面都是潭水,愈發轉深。

她微垂著頭,手指背在身後無措的交叉,這會兒只覺得自己像是個白痴一樣,正想著要怎樣解脫時,男人扯動了唇角。

「你這樣出來,小爵呢?」

「我讓他先一個人在家……既然你沒事,我現在得趕快回去了!」

路惜珺說著,便急忙的轉身,也是終於找到理由不用在傻站下去,剛跑出急診室,後面男人的腳步追上來,「我跟你一起。」

當時路惜珺聽到電話裡那樣說,她腦袋裡根本作不了他想,只有一個目標的去醫院。所以她出門時小傢伙追在後面,她太過心急,只丟下一句讓兒子乖乖的在家等著。

別說小孩子不能單獨扔在家裡,就是小傢伙長這麼大,雖是懂事又貼心,可從來沒自己獨處,又是在這樣大的房子裡,小小年紀又很是沒有安全感,當然會害怕。

等他們一開門,蹲在門口的小爵,就立即扁了嘴的淚如雨下。

路惜珺心疼的不得了,路邵恆亦是,上前用沒有受傷的右臂將兒子抱起來,溫著嗓音耐心的哄著,直到兒子終於是不哭了,可伏在他肩膀的小模樣也是可憐巴巴。

吃過了晚飯,小傢伙才勉強是恢復了一些精神,等著再哄著他入睡,也是折騰到了很晚。

路惜珺和男人一起從臥室裡走出來,想著他出任務剛回來,又受了皮外傷,不由催促的說,「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路邵恆應。

一路從二樓到了玄關,她跟在後面送著他離開。

等著他換完了鞋子,並沒有立即推門,而是轉過身來看向她。

「小珺。」他喊她。

她也抬眼看過去,等待著他要說什麼。

「你其實很擔心我,對不對?」路邵恆凝睇著她的眼睛,扯唇在說。

路惜珺垂眼,唾沫在吞嚥。

他唇角勾了起來,目光不動,「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但我可以確定。或許就像是之前我問你還愛不愛我一樣,我能確定你心裡絕對沒完全忘了我,至少還有位置……因為你擔心我!」

從她在電話裡得知他受傷了,就那樣急匆匆的往醫院趕,甚至連鞋子都沒有換,還將兒子獨自留在了家裡,而且當時她出現時臉上的蒼白和眼裡的惶恐,都是騙不了人的。

這絕對是擔心他。

尤其是他最後一句,語氣裡那樣的篤定。

路惜珺喉嚨在抽緊著,她是辯白不了的。

抬起眼睛,發現他此時重眸裡的光,比這棚頂上的夜燈還要柔和,但又閃閃的發著亮,讓人望著,幾度的快要暈眩。

「那天晚上你叫住我,後來又被電話給打斷了,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路邵恆不知覺間上前了一步,並不是有多麼貼近,但距離卻明顯拉近了些。

她腦海裡瞬間浮現起當晚的畫面,她那樣糾結的望著他,在說著如果。

路惜珺張嘴,未說完的話即將脫口時,譏諷的笑聲忽然的響起:你憑什麼,認為他會要一個結過婚又再離婚的女人?

她再度垂眼,掩掉了一半的情緒,輕輕搖頭,「沒,沒有。」

「沒有也沒關係。」路邵恆沒有追根究底的意思,語氣淡淡的,順著剛剛的話,他緊接著繼續道,「我有話要對你說。」

「什麼……?」她不明白。

然後,她看到他兩道黑黑的眉蹙在了一起,重眸裡神色卻變得深濃。

「也許我這樣會太過自私,但是沒有辦法。」

路邵恆扯唇,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在看在緩緩開口著。

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她已經嫁給他人為妻,四年後的時光裡,他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彼此之間已是錯過,他即便不願不想,也認清了這個事實。

可就像是他剛剛說的那樣,但是沒有辦法。

重眸裡光亮一凜,他沉凝著嗓音:「你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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