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婦產科。
「恭喜,胎兒的各方面發育的都很健康,不用擔心!」
「現在四個多月正是胎兒骨骼的發育時期,多吃些有營養的東西,會對胎兒有好處的!其他的就是生活中多注意休息,好好養胎就可以了。」
「謝謝醫生!」
聽了醫生的囑咐後,剛剛做完產檢的孕婦被男人攬著從裡面走出來。
路惜珺抬手剛剛放在小腹上,就有隻溫熱的大掌覆在她的上面,和她一起。
「下次產檢的時候,告訴我。」路邵恆手上微用力。
「不用呃!這種小事我自己就可以!」她咬唇,出聲表示著。
之前的產檢她都是找好友陪同一起,並沒有跟他說起,他轉業的事情也很忙,想著這種小事情她自己做就可以。
「得我陪你來,你看剛剛那個醫生瞅我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孩子沒有爸爸。」路邵恆挑眉,有些撇著唇角在說。
路惜珺無語,覺得他說得情況根本不存在,醫生表情再正常不過了。
想到剛剛醫生的交代,她摸著小腹不免興奮的說,「醫生說,四個月的時候就會有胎動了,我好像還一直沒感覺到,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呢!」
「就是胎動。」路邵恆扯了扯唇,答的痛快。
其實他也是茫然不知,畢竟也是第一次當爸爸啊!
路惜珺覺得好笑,抿起嘴角樂他。
正想著故意挖苦他兩句時,抬眼發現他俊臉上的神色微凝,重眸正緊縮的看向某處。
「怎麼了?」她不解的問。
也是抬頭順著他望著的方向看過去,都是在醫院裡走動的人,除了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和病人們,其中有位西裝筆挺的男子,會多注意是因為總覺得和這裡格格不入。
「沒事。」路邵恆收回目光,順勢將她攬過懷裡。
俊臉無恙,很是自然的提醒著,「小心臺階。」
「嗯!」她笑著應,專注於腳下的臺階。
等著下了銜接的兩三個臺階,也很快到了電梯口,路邵恆臨往裡面踏入時,回身朝著剛剛的方向又看了兩眼,神色緊凝。
從醫院出來,路邵恆便載著她回家,只是吉普車停在樓下時,並沒有立即滅火。
已經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的路惜珺,不禁怔了怔,「呃?」
「我有點事,你先回去。」路邵恆勾唇解釋,看不出端倪。
「噢好。」她也沒多問,點點頭。
路邵恆跑下車扶著她走下來後,又很平常的低聲交代了幾句,才有返身回到車裡,在她笑著揮手下繼續發動著引擎。
雙手握著方向盤,很是勻速的往出行駛著,重眸卻始終都斜睨向倒車鏡。
直到裡面那抹倩影消失在樓內後,他腳下的油門猛地踩到底,車子立即加速狂奔而出。
路家,三層別墅在白天也依舊像蟄伏的獸。
那棵看起來百年有餘的古樹,這會兒縱橫的枝椏上面早已沒了落葉,吉普車剎車的停在下面,裡面的車鑰匙都沒有拔。
客廳裡,從棚頂墜著的水晶燈下,路震正很有雅興的在煮著茶,酒精壺在撲哧撲哧的滾著火苗,除了他手邊的茶杯,旁邊還有一個。
「先生!」管家走近,恭敬的喚。
聽到動靜後,路震也是抬起頭來,看著管家後面跟著的男子。
很正規的西裝裡面扎著領帶,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看起來是為人下屬的模樣。
「路先生。」男子走上前,也是先恭敬的喊。
「嗯。」路震低頭淡淡應了聲,又問,「我吩咐你的,東西都拿來了?」
話音落下後,見對方沒有回應,路震不禁再次抬起臉來。
「怎麼不說話?」
「路先生,我……」
對方明顯的吞吞吐吐,讓路震不悅的皺起眉。
正想沉聲繼續問時,身後有腳步聲傳來,男人的身影大步顯現。
「你是指這個嗎。」路邵恆揚著手裡的檔案袋,上面還印有xx醫院的蓋章。
路震看著低垂下頭的下屬,再看看陰沉著臉的兒子,也是明白了怎麼回事,對著前者吩咐,「你先回去。」
「是!」下屬立即點頭,跟著管家離開。
客廳裡只剩下他們父子,走動的下人也會刻意避開些,因為有過上次的正面衝突,再加上不久前電話裡的不歡而散,這會兒氣氛也是僵凝的。
路邵恆沒有打算坐下的意思,直接抬手一揚,將手裡的檔案袋仍在了茶几上。
「爸,您派人到醫院索取小珺懷孕的記載資料,是想做什麼?」
「我不可以瞭解一下嗎?」路震不動聲色。
「單純只是瞭解?」路邵恆冷笑的看向父親。
路震皺眉,近乎情緒按捺的看向自己的兒子,「邵恆,你不會是真的想要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吧?」
「是。」他扯唇,毫不猶豫的回。
饒是早就聽他這樣表明過,可再聽還是讓路震覺得生氣。
「無論從哪方面考慮,她都不應該生下這個孩子,邵恆,你是不是真的瘋了!不說別的,就說她的身份就沒辦法嫁到我們路家,不行,也根本不配!」
「我無所謂。」路邵恆唇角別處淡淡輕弧。
「你怎麼能無所謂!和徐家的婚事已經是昭告天下,現在整個h市都知道我路震的兒子要娶徐家的三小姐,你覺得這是兒戲嗎!」
「那是你們一手導演,我沒有參與!」
態度不變,和之前他帶著路惜珺來家裡時向自己宣示時一樣,路震看著兒子重眸裡神色的堅決,或者說相較於之前還要更加堅決不少。
路震被他頂的,也是一時間沒有話來再次斥駁,又似乎是在思忖著對策。
這樣安靜了下來數十秒,顯得情緒難明的路震,忽然抬起頭來,好像是長嘆了口氣般的語氣退讓,「好,我可以答應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只要你答應我和景嵐的婚事。」
路邵恆聽到前半句時,表情剛要鬆動,可接下來的後半句,他唇角抿緊。
「不可能。」他態度不變。
「我們各退一步,這還不可以?」路震好像也有些束手無措。
「這對我來說,是觸碰了底線,我不可能答應婚事,不管是徐景嵐還是什麼劉景嵐,我想娶的只有一個,能娶的也只有一個,其他任何人都不行。」路邵恆蹙眉,緩緩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