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惜珺只覺得面前齊罡忽然上前,沒等反應過來,自己就被他給抱住了。
當下愣了兩秒後,她想要掙扎,卻反而被他抱得更緊。
「齊罡!」她有些微惱的喊。
「噓。」齊罡制止她,手臂收攏的更緊,甚至將頭埋了下來,在她耳邊低聲說著,「別動,暫時先別動。」
路惜珺不知他這樣是為何,只好皺眉著不動,直覺上也認為對方不是很輕浮的人。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左右,齊罡終於是緩緩放開了她。
抬眼去看時,發現他的目光沒有看她,而是微揚的朝著某個方向看過去,她不禁也偏頭朝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不過
「還是沒有感覺嗎?」
原本想要質問的路惜珺,聽到他聲音裡夾雜的傷感,倒是表情一滯。
「齊罡……」她動了動嘴,覺得語言蒼白。
「嗯?剛剛我那樣抱著你,一點感覺都沒有?」齊罡專注的盯著她的眼睛,好似對於剛剛自己那樣貿然的舉動,也是很期待個答案的。
路惜珺搖了搖頭,「沒有。」
「哎,真讓有夠打擊我啊!」齊罡嘆了口氣,搖頭失笑起來。
「很抱歉。」路惜珺能說的,依舊只有這一句。
齊罡自失的揚了揚唇角,雖是臉上還帶著笑容的,只是全部都是苦澀的。
「看來我得去小喝一杯了,你要在這裡等朋友嗎?」
「是的。」她點頭。
齊罡晃了晃車鑰匙,跟她道別,「那好吧,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見。」
「嗯,拜拜。」路惜珺也跟他揮手示意。
其實齊罡不管是長相還是條件都屬於上上佳,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不是不遺憾的。或許不僅僅是本身沒有動心和怕糟蹋他這份心意的原因,也有很大一部分,覺得這樣糟糕的自己配不上他。
齊罡走沒多久後,好友秦蘇就開車載著兒子過來,一起到常去的烤肉店裡用了晚餐,整個用餐過程有小孩子的關係,帶動的氣氛很輕鬆。
只是等著結束一分開,輕鬆的心情就很短暫了,她穿過庭院的進入房子裡,彎身在玄關處換了拖鞋,起身時不由逸出了聲嘆息。
這個時間雖不至於很晚,但別墅裡的下人們也都陸續休息了,也沒有那麼燈火通明。
路惜珺從玄關徑直走向樓梯口,臨近時發現男人正站在那裡,一隻手觸在樓梯扶手上,狹長的重眸微垂的落在某節臺階上,鼻樑被燈光打出雕塑的影。
似乎也是剛回來沒多久的樣子,不知想著什麼的在怔然出神。
聽到腳步聲,路邵恆也是抬起重眸,側著朝她看了過來。
路惜珺手指互相捏了捏,腳步微慢的繼續走,心裡在想著要說點什麼,畢竟白天時兩人再次鬧得很不愉快,她那樣不聲不響的下了車,想必他一定是氣壞了的。
嚥了口唾沫,她嘴唇蠕動,語言還沒組織好,他卻已經漠漠的收回了視線,隨即便邁著腳步往樓上走去,連個多餘個眼神都吝嗇了。
看著他高大的身影一直消失在三樓,路惜珺愣愣的收回了下意識抬起去抓他的手。
傍晚,豔紅色的夕陽光。
還有一個小時左右下班的關係,職員們都顯得懈怠起來,邊忙碌著手裡的活,邊趁著主管不在的閒嘮嗑起來。
「真是煩死了,這周又有個結婚的!最討厭隨禮了,我這個月都已經隨出去五份了,簡直是有去無回,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嫁出去!感覺都成了剩女,太不好嫁了!」
「可不是!女人到了一定年齡就不好嫁了,一定要趁著年輕有機會時把握住,否則啊,一旦過了二十八,那結婚簡直快比登天還難,而且你想想,同齡的很多都有孩子了!」
「哎,你都不知道,我們班以前長得最醜的,竟然都有孩子了!」
「所以說啊,女人的青春最浪費不起!」
……
路惜珺聽著她們的對話,不由的轉臉看過去。
「小珺,你今年多大啦?」女同事便就著話題問起她來。
「二十八了。」她抿嘴笑了下,回答。
其實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二十八歲,因為生日還沒有過,但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哎呀,那你可得抓緊!」女同事一聽,立即大呼。
「呵呵。」路惜珺笑了笑。
面上表情沒怎麼變,她收回視線的繼續埋首工作中,只是看著a4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她眼前一陣陣的恍惚。
終於熬到了下班時間,辦公室裡都是一陣亂騰,都著急收拾的回家,她也跟在人流在其中,在和每個下班族一樣的坐車往家回。
這個時候的天兒已經開始有些熱了,她從別墅區入口走到路家的大門口,都覺得有些微微的出汗,像是往常一樣的進院的再往房子裡面走。
只是腳步稍稍頓了下,目光凝在院子裡停著的那輛黑色轎車上。
和黑色轎車本身一樣,站在一旁的司機也很是高階的樣子,西裝領帶,手上還帶著白手套,看見她之後,似是有過一兩面之緣的關係,還很有禮貌的頷首示意。
是……徐景嵐的車和司機。
在管家敲門報告說有客人後,路邵恆不耐的換了身衣服,從三樓漫不經心的走下來,看到了客廳裡的不速之客。
「邵恆!」徐景嵐看到他,立即起身。
「你怎麼來了。」路邵恆皺眉,沒什麼溫度的問。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呢?」徐景嵐柔柔的看著他,柔柔的笑著反問。
「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找你也不會出來和我見面,那我只能登門拜訪了唄!」
路邵恆聽後,皺起了眉。
這時候管家走進來,頷首恭敬的詢問,「請問徐小姐是需要茶,還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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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路邵恆替她回答,對著管家吩咐,「什麼都不需要,你退下就行了,徐小姐很快就會離開。」
「是,少爺。」管家雖覺得這樣怠慢,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徐景嵐見狀,臉上難免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有什麼事。」路邵恆似是沒有看到,不耐的問。
「我聽路叔叔告訴我說,你同意我們訂婚的事情了,所以想著過來告訴你,時間都已經定下來了。你也知道,這件事最好越快越好的!」徐景嵐上前,笑著說。
路邵恆聞言,沒有出聲,和路震在電話裡也大概說過了。
徐景嵐像是剛想到什麼似的,從包裡拿出資料的給他遞過來,「哦對,還有訂婚時的酒店,我選了幾家不錯的,但是拿不定注意,你看看喜歡哪一家?」
「我不感興趣。」路邵恆雙手抄在口袋裡,沒有接的意思。
「那你就幫我看看嘛,怎麼說到時也是要宴請很多人的,而且我爸爸以前的那些老戰友都是要來的,還有一些現任的領導,總歸得像模像樣的!」徐景嵐笑吟吟的,還是一樣冷淡呀!
「徐景嵐。」路邵恆眯了眯重眸。
「怎麼啦?」徐景嵐優雅的挑起秀眉。
「你確定要這樣?只是訂婚。」路邵恆扯唇,淡淡的詢問。
徐景嵐臉上表情頓了半秒,美眸裡閃過些光亮,然後她笑容更加柔,點頭著回答,「對啊,我願意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