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眸低睨向她,挑著眉尾,「所以,你今天好好陪我,嗯?」
「知道了。」路惜珺低聲的回應。
「真乖。」他滿意的在她頭頂拍了拍。
他們正說話時,有服務人員走過來,服務著他們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路惜珺以前就陪他來過這邊的馬場,在他獨立的更衣間裡也有給她準備的騎馬裝,只是她還沒等換時,就見他遞過來一套新的。
「穿這個,定馬鞍時給你也定了套新的。」
路惜珺接過來走到裡面換上,果然和她的尺寸一模一樣,不大不小,很是精準。
等著換好了衣服,兩人也到了場地裡,馴馬師早就將馬匹牽出來的等在那裡,在他們走過來以後,分別交到他們手裡。
還是和以前一樣,路惜珺馬術特別差,根本不會騎,都是需要馴馬師在一旁牽著走的,不過她每次來這邊,也都是陪他為主。
等著路邵恆騎夠了,就會過來代替馴馬師的位置,幫著她牽著韁繩在場邊溜著走。
雖然她騎的是一匹小馬,但也是高出來不少,這樣由高往低的俯看向他,黑色雙排扣的收腹英倫騎馬裝,大長腿踏著黑色的馬靴,雖沒有他穿軍裝時瀟灑奪目,卻也格外的養眼。
以前來這邊陪他騎馬時,每次這樣俯看著她時,她心裡都是怦怦亂跳的。
因為這樣英俊又有男性魅力的男人是屬於她的,那種小小的心裡油然而生的喜悅,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萬丈,可現在她凝望著,卻有些恍惚。
不知未來的哪一天,他……就會不再是她的了。
繞著場邊走了大半圈,路邵恆將她從馬上給抱下來,兩人在邊上的椅子上坐著休息。
過了會兒,有工作人員拿著一盆青玉米的過來,他伸手接過來,帶著她一起給剛剛騎過的馬喂。
兩匹馬跟比賽似的不停的往最裡面裹,垂下來的是各種哈喇子以及嚼碎的玉米粒,路惜珺忍不住一手拿起兩個的往馬嘴邊送時,聽到了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
她不禁偏頭朝男人看過去,路邵恆也是察覺到,正伸手將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
看了眼螢幕上顯示的陌生號碼,皺了皺眉,也還是接起來放到耳邊。
「喂?」他略顯不耐的開口。
「邵恆,是我。」那邊立即傳來柔柔的女音。
「誰。」路邵恆好似沒有聽出來。
「聽不出來我的聲音嗎,真是有夠讓人傷心的!」那邊立即傳來抱怨的語氣,然後不得不說明著自己,「我是徐景嵐。」
聽到對方說是誰後,路邵恆唇角抿了起來,下意識的看了眼旁邊正餵馬的路惜珺。
「等一下。」他想了下,對著話筒說。
因為之前她見到自己和徐景嵐一起時淚水滿臉的模樣,路邵恆手持著電話故意朝著另一邊邁著長腿走,確定走出些距離後,才問,「你怎麼有我的電話號,打過來又是有什麼事?」
「想知道你電話很更容易呀!」那邊女音輕快。
「如果沒事,我掛了。」路邵恆冷淡的說。
「別!」徐景嵐忙叫住他,然後直奔主題的說,「我給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要說上次碰到時沒有說完的話,不然感覺你好像不知情的樣子!」
「什麼。」路邵恆敷衍的應,沒有耐性。
徐景嵐不介意的笑起來,開始說,「是你不太清楚我們的事,路叔叔已經來過我們家提親了,兩家之間都談妥了聘禮和嫁妝,接下來就是我們要先訂婚,公佈一下關係。」
「你說什麼!」聞言,路邵恆陡然眯起重眸。
「就是你聽到的呢。」徐景嵐聲音裡笑意更柔。
訂婚?
路邵恆在心裡重複這兩個字,臉上表情越發凝固。
「訂婚的酒店,叔叔的意思是讓我自己做主,我本來還想徵詢下你的意見呢,但是後來一想,你隊裡那麼忙,這種小事情還是我來決定就好了……」
路邵恆感覺那柔柔的笑聲特別煩,而且還在那裡徑自的不停說。
「徐景嵐。」他出聲打斷她,然後重眸眯起的縫隙更加的薄,「有關於我們訂婚的事情……我會看著辦。」
畢竟重點不是在她這裡,沒必要跟她掰扯下去或者再多說多強調什麼了,最主要的是在竟然擅自替他做主的路震那裡。
喂完馬走過來的路惜珺,聽到的就是這樣一句。
心臟瞬間像被什麼利物一剜,然後挑起皮肉,深深鈍鈍的疼。
www●ttkan●c〇
她木在原地半天,失神的看著他接電話的背影半天,僵僵硬硬的原路返回。
路邵恆在掛了電話以後,垂下手,整條手臂上的肌肉都是奮起噴張的,也是平息了好半天的情緒,才將手機揣回褲子口袋裡,轉身往回走。
見她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馬鬢,從後面將她給抱住,「累不累?」
「還好……」路惜珺聲音輕又輕。
「我們去吃點東西,然後就走。」路邵恆將她整個人攬過來,扯著唇說。
「噢。」她看起來很溫順的應。
唇故意貼到她耳廓,呼氣的散開,「今晚我們在外面住。」
路惜珺聞言,也沒有吭聲,只是微垂下了小臉,有些害羞的樣子。
他有些情|動的抬起了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愛憐的吻了又吻。
郊外馬場的陽光太過燦爛了,被他吻著路惜珺必須眯起眼睛,才能看到藍天。
遠處天邊微微的亮,酒店的套房深深淺淺的投著影。
安靜的氣氛裡,有悉悉索索的動靜傳來,然後是男人漸漸變得粗重的喘息聲。
「不要……」
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危險的逼近,被弄醒的路惜珺撐開還困頓的眼睛。
在被子裡面的手,下意識的想要去推,可卻被他給握住了放在唇邊細細的吻。
還沒有分清楚夢裡還是現實中時,他就那麼深深的埋了進來。
她昂著小臉,渾身一僵的像是拉起的弓一樣挺了起來,隨後便不受控制的顫著去摟緊他的肩背,眉眼間也都泛紅了起來。
路邵恆低低的笑,更加大肆的暢快馳騁起來。
她知道他的,每次臨回去的那一天都不會輕易放過她的,昨晚上就被他折騰的差點背過氣,一早上也更不可能放過,哪怕她再怎麼疲憊不堪。
只是每次,她竟然也都會可恥的不自由自主沉溺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她從地上抱著走的姿勢放回了chuang上,眼前一陣陣白光,等緩過神來時,發現他正在輕手輕腳的穿著衣服。
見她虛弱的睜開眼睛,他忙欠身過來,「噓,別動,繼續睡。」
又過了一會兒,感覺到他棲身過來在她嘴唇上親了兩下,聽到他說了句「我走了」後,便有腳步聲傳來。
路惜珺到底還是睜開了眼睛,呆呆出神的看著他寬厚的背影。
她其實很想知道,訂婚的事情,他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又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打算告訴她……
寫字樓裡,到處都是掛著工作牌忙碌著的白領們。
路惜珺被齊罡一路拉著從電梯裡走出來,直奔最裡面的人事後勤部,看著周圍的環境和人,以及沿途而過很多人恭敬的喊出的稱呼,她更加咬緊了下唇。
「齊罡!」她努力掙脫著,試圖制止著他的腳步,「齊罡,這樣……不好吧?」
齊罡腳步未受影響,轉過頭來對著她笑,「沒什麼不好的。」
「可是齊罡……」很快,就到了後勤部的門口,她更加慌亂了。
「小珺,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齊罡打斷她,緩緩的笑著說服說,「我們公司這邊,本身後勤部也是人手不夠的,並不是專門給你走後門塞進來的位置,而且都是做的都是一些基本的工作,你能夠勝任的!再者說,你過來上班也是有實習期的,到時過了實習期若不行,也是不能留下來的,需要靠你自己的實力!」
「……」路惜珺抿起嘴唇,認真考慮起他說的話。
這麼長時間的應聘工作都沒有成果,哪怕男人離開回隊裡了也仍舊牽制著她,她都有些快頻臨放棄的階段,接到齊罡電話時,又是剛好剛應聘失敗,被他追問又心情不好的原因,所以就順嘴告訴了他,沒想到就發現到了這樣,讓她到他的公司來上班。
見她面上的躊躇變得鬆動起來,齊罡笑著拉她往後勤部門進。
「齊總。」裡面有主管模樣的人立即迎上來。
「嗯。」齊罡點頭,隨即示意著她吩咐道,「張主管,這位就是我提過的路惜珺,你帶她過去熟悉下情況吧。」
接到對方投遞過來的打量目光,路惜珺忙頷首,表情有些不自在。
許是察覺到,齊罡又平淡的加上了句,「張主管,人雖然是我介紹過來的,但以後在公事還是其他的任何方面,不需要看在我的面子上,一視同仁即可。」
「是,齊總!」張主管立即應。
安排妥當,齊罡便沒有多停留,離開時朝著她挑了挑眉。
「謝謝。」路惜珺知道他的用意,感激道謝。
隨後,張主管便領著她走到了裡面,簡單給大家做了個自我介紹,就給她安排了個位置,吩咐個同事交代她需要完成的工作是什麼。
手機響起來,她看了眼上面顯示的名字,是剛剛才走不久的齊罡。
「怎麼樣,給你安排工作了嗎?」那邊不放心的詢問起來。
「嗯,已經安排了,你放心吧。」她連忙的回。
「小珺,歡迎你來到我的公司。」齊罡在電話裡笑起來,又再度讓她安心的說,「還有得提醒一下的是,雖然我們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可以後在公司裡,你要和其他人一樣叫我齊總,知道不?」
「嗯,我知道了!」路惜珺微笑的應,不適感全部都消失了。
「玫瑰花應該都已經蔫了吧?」那邊忽然問。
「呃!」她怔住。
其實經歷上次他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都面對他都覺得很是尷尬,不過這次再見面,他直接帶著她到公司裡安排工作,而且全程表現的很是自然,像是根本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她也就自動忽略掉了那個告白。
所以他現在又忽然這樣的提起來,讓她再度無措起來了。
那束玫瑰花,哪裡還談得上蔫不蔫,直接都被男人扔出了窗外,她連個玫瑰花瓣都沒留下。可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齊罡又將此時重提……
「小珺,那天我說的話沒有開玩笑,也不是故意為了哄你開心才那麼說的。」齊罡說著語氣頓了頓,再開口又變得格外認真,「希望你能好好的考慮一下,時間長一些也沒有關係,我會等的。」
「齊罡……」路惜珺磕巴起來。
不是沒被人追求過,大學期間還是畢業以後,但她向來因為男人的關係,刻意避免著結實男xing朋友,所以這樣的真情告白其實倒也是不多的。
「好了,上班時間不能打太長時間的電話,希望我剛剛的這番話不會對你工作的心情造成什麼影響!你趕緊工作吧,我也要忙了,掛了哈。」
路惜珺看著已經切斷了的電話,輕輕撥出口氣。
首都城市,
很有威嚴氣勢的建築大樓,門口有著穿軍裝的警衛員站崗在那。
裡面陸續走出來很多人,都是統一的正裝打扮,深色系的西服,裡面白襯衫打著領帶,是一些zf官員最基礎的打扮。
不管是為首還是跟在後面的人,都是特別的有派頭,從水泥臺階上下來,都還互相握手著交談,很像是電視新聞裡的畫面。
等著臺階都走下來,一行人也都各自道別分開,路震淺笑點頭後,一臉嚴肅的帶著隨行的助理往自己所停的車子方向走。
駕駛席等候著的司機看到後,立即推開車門下來,恭敬的迎上前。
只是並沒有立即開啟後面的車門,而是面露猶色,「先生……」
「什麼事?」路震語氣一頓。
「少爺他……」司機欲言又止。
「邵恆?」路震不解的挑了挑眉毛。
司機低下頭去,回身將後面的車門開啟,裡面正坐著近些日子以來,始終被路震吩咐避而不見和不透露行蹤給他的人。
路震見狀,不留痕跡的皺了下眉。
坐進去關上車門後,路震看向自己的兒子,「你不是回隊裡了?怎麼跑來北京了。」
「往後推了半天,因為您始終讓我聯絡不到,所以我只好親自過來堵您了。」路邵恆將翹著的二郎腿放下,勾唇淡淡的說。
路震表情不變,甚至還帶著人前慣有的淺笑般。
「哦?那是有什麼事嗎?」路震洋裝不解的問。
聞言,路邵恆臉上的表情全部都斂起。
重眸冷睨過去,聲音沒有溫度,一字一頓的說:「爸,這句話應該是我問您吧!」
(今天有大圖推薦,所以加更,一萬字結束!明天就是恢復正常了,大家的假期也都結束了,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啊!大家多多投一下推薦票,那個免費又不浪費多少時間,每次看文時戳一戳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