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遲到了。」她剛坐下,對面的路邵恆便皺眉的看錶。
「我不是故意的,這個時間路上剛好堵車,所以就……」她急促的解釋著,末了還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神色。
見狀,路邵恆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向上挑了挑。
「原諒你了。」他嘴角別出一抹淡淡的弧,比往常看起來要平易近人的多。
路惜珺聽他這麼說,倒是鬆了口氣。
再一次將四周環境偷偷打量了一遍,她猶豫再三後,傻氣的詢問,「為什麼這裡沒有人?」
「因為今晚我包場。」路邵恆下巴微揚,有種富家子弟的優越氣勢。
「包場?」路惜珺喃喃重複,隨即小小的低呼起來,「天,那豈不是要很多錢……」
「那你一會兒就多吃,別給我浪費。」路邵恆聽後,故意低沉著嗓音告誡。
「是!我會的!」她像是小雞啄米一般,保證的重重點頭。
原本只是一時玩心而起的想逗逗她,此時見到她這副老實的模樣,忍不住伸長了手過去,指腹在她額頭上推了一下,輕輕的斥,「呆樣兒。」
路惜珺抬手,捂著被推的額頭,靜靜的咬唇。
他沒有多用力,只是不重不輕的推了一下,可她卻感覺有些用力,不疼,但心卻跟著晃了。
剛剛迎她進來的餐廳經理走進來,詢問著是否要上菜,路邵恆微點頭示意,很快,便陸續有侍者將一道道菜端上來,先是開胃小菜,然後是頭盤,副食,主菜……
路惜珺從來沒吃過西餐,也不懂西餐裡講究的東西,全程都只用一個叉子。像是她前面保證的一樣,侍者每端上來一道菜,她都要努力的給全部吃掉,所以一盤盤上來,她都沒有停下來。
沒有那些常見的富家小姐的驕矜,女孩子不會用刀切成一小塊,直接用叉子叉起來送到最裡邊咬,沒有任何的形象而言,甚至是有些狼吞虎嚥,嘴巴里面塞的鼓鼓的,像是個小倉鼠。
路邵恆切牛排的動作顯得漫不經心,不時的要抬頭看一眼坐在對面的女孩子。
「好飽……」將整塊牛排全部吃光後,路惜珺小聲的嘀嘀咕咕。
「別吃了,留著點肚子。」路邵恆耳尖的聽到,重眸凝向她,繼續說,「後面還有蛋糕,過生日總歸是要吃上一塊生日蛋糕的。」
「啪啪——」
隨即,他拄在桌面上的手合在一起清脆的拍了拍。
遠處候著的餐廳經理忙小跑步的上前,恭敬的等候著指令,男人吩咐著,「可以上蛋糕了。」
蛋糕是圓形的,只有一層,不是非常的大,但是看起來特別的精緻,不是傳統的那種厚厚奶油,只鋪了薄薄的一層,深淺綠色搭配在一起的,像是森林一樣。
面前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犀木味道,又讓路惜珺聯想到了童話公主安眠的森林。
「請問,是十八歲嗎?」幫忙插蠟燭的餐廳經理,微笑著詢問。
「嗯。」路邵恆點頭。
「好的,那就插上數字十八。」餐廳經理點頭,挑出數字蠟燭,插放好點燃以後,微笑的繼續給出祝福,「十八歲是有很重要的意義呢,小姐,祝您生日快樂!」
「謝謝你!」路惜珺忙感激的道謝。
對面的路邵恆,沉吟般的附和了句,「嗯,十八歲,確實很有重要意義。」
他說話,路惜珺就朝著他看過去,這會兒外面天色都黑了,餐廳裡面的溫暖燭光籠在他輪廓深刻的俊臉上,彷彿能烙進人的心上一樣,暖的有些燙。
她在心裡重複著他的這句話,就聯想起來早上時他說的女孩……女人。
那樣的別有深意。
有被餐廳經理帶領的侍者門一起唱的生日歌,然後是許願,吹蠟燭,再加上是切蛋糕,生活了這麼多年始終是一個沒有太大存在感的路惜珺,在今晚的這個時間裡,好像有了自己存在的價值。
一小塊蛋糕剛剛吃飯的時候,身穿燕尾服的小提琴手恰到好處的走過來,站定後開始拉起了曲子,好像是外國的一首曲子,琴絃拉動間如同情話一般的響起。
路邵恆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面前,對著她伸出了乾燥的掌心。
「起來,我們跳個舞。」他兩腿站的筆直,特別的好看,居高臨下的衝著她說。
「……我不會啊。」路惜珺慌慌的搖頭。
「沒事。」路邵恆手還停留在半空,對著她繼續說,「我教你。」
路惜珺咬唇的還想拒絕,可他始終保持著邀請的姿勢在那裡,躊躇了再三,還是將自己的小手放入了他的掌心之間。然後被他緩緩包裹起來,拉著走到了餐廳的中央空地。
她別說不會跳舞,是根本就沒跳過,簡直是菜鳥一個,往前還是往後全部都不會。
路邵恆今天似乎是特別的有耐心,聲音低低的在響起,「不用緊張,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先邁左腳,往前,再往前,然後往後……」
她的腦袋又一次漿糊了,耳朵裡嗡嗡聲幾乎蓋過了他的聲音,好幾次踉蹌的差點跌倒。
最關鍵的是,他除了一隻手抓握著她的,另一隻大手正摟著她的腰,黑色小禮服有露背的設計,直開到腰邊,所以她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肌膚被他手指燙高了的溫度。
又是一個踉蹌,路惜珺撐不住了,呼吸艱難的在搖頭,「不行,我不要跳了……」
「嗯。」路邵恆見狀,不再為難。
可他答應是答應,卻沒有鬆開她保持著相擁的姿勢,還離的她那麼近,呼吸就在眼前。
「生日快樂。」路邵恆看著女孩子頭頂青白色的髮旋兒,低沉的說。
「……謝謝!」路惜珺慢慢的抬起頭來,道謝完又很快低下了頭。
半響後,她好像是攢足了什麼般的,重新仰頭看向他。
「為什麼?」她用力的問。
「嗯?」路邵恆挑眉,眉眼慵懶。
路惜珺吸氣,然後才繼續的開口,將心底盤旋的一問一股腦的吐出來,「為什麼送我這件禮服,為什麼帶我來這裡,為什麼給我過生日……」
「唔。」路邵恆皺眉,好似在沉思她的問題。
兩秒後,他嘴角扯動起來,卻不是在回答,而是問,「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是不是很感激我?」
「是的!」女孩子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路邵恆緩緩的笑了,看著懷裡女孩子年輕鮮豔的容顏,眸底裡閃了閃,短暫停頓後慢慢的繼續說,「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報答一下我?」
報答……?
怎麼報答?
路惜珺不解的看著他,卻發現他狹長重眸裡的神色,比窗外的夜還要濃厚。
(今早三點多才回家,好疲憊!明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