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也是我的
對於放煙火,還是看煙火,路邵恆其實都沒有多大的興趣,可還是帶她出來了。
過年家裡向來都會準備很多焰火棒的,所以並不難弄到,一整箱裡得有百十來根的焰火棒,不像是煙花能竄上天空,綻放出絢麗的色彩,只是單調且重複的點燃,然後再燃盡。
但是她揮舞著焰火棒,卻笑得那麼開心。
路邵恆心裡在想,她的快樂可真簡單。
她晃動著兩隻受理的焰火棒朝自己跑過來時,他有種情景重疊的感覺,就像是當時機場大廳時,她身披著陽光奔向自己一樣。此時亦是如此,她純淨的臉龐在銀色的火花裡燁燁生光,竟有幾分火樹銀花的味道。
直到她撲到了自己懷裡,路邵恆還微微失神著,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同時也被什麼撞了心尖一下。
在她離開那一瞬,他手上動作是不受控制的,包括落下的吻。
……真軟。
這個路邵恆最真實的感覺,忍不住更加的深入。
路惜珺只覺得眼前一黑,他逼近的速度很快,男xing陌生的氣息很有侵略xing的滲入肺腑,舌頭被重重的吮住了。
她沒有像是之前那樣,害怕的閉上眼睛,也沒有掙扎去推開,連害羞的手足無措都沒有。
因為她完完全全的傻掉了,不知如何應對。
這是……她第一次被人吻。
農曆跨年的敲鐘聲響起,人們都歡笑相擁一片,少年依舊沒有放開懷裡的女孩子,反而將她朝著自己更緊的鑲嵌在胸膛之中,每一秒鐘都像是要天長地久。
廣場裡聚集的人,有很多還在停留著,但大部分的都已經陸續的往家走了。
吉普車跟著車流在往主道上慢慢行駛著,因為離開的車子比較多,所以速度慢了些,到處都能聽到汽車鳴笛的聲音。
路惜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好半天都沒有動一下,像是神魄都飛走了一般。
呆而滯的眼神,偷偷的往身旁駕駛席瞄了兩眼,坐挺的少年正單手握著方向盤,重眸瞥著車窗外的倒車鏡,正在前後看著往出行駛時會不會擦碰到其他車輛,表情專注。
路惜珺收回視線,感覺呼吸還是在變慢。
電影還是電視劇裡,都會播放一些親吻的畫面,就是偶爾在大街上也總歸會見到親吻的情侶,只是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經歷。在她懵懂的感覺裡,初吻應該也一樣是懵懵懂懂的,比如說是那種漫畫裡的唯美情景,嘴唇相貼,蜻蜓點水。
可是,不是。
他的吻是很攻略xing的,幾乎都是掠奪,唇舌哪一處都沒有放過,甚至還能感覺到他在自己嘴裡來回油走的舌,少年強制的氣味,完全霸道的標記了她的初吻。
就連現在,呼吸或者吞嚥唾沫間,他的氣息好像都還在,摒棄不掉。
那會兒還是有奔跑的小孩子從後面撞了下的將兩人分開,之後他就說了句「回家」,然後便走到停車的位置,再到現在正往家的方向往回開。整個過程裡,他的神情也沒有什麼變化,還是和之前來時一樣的平淡無波,對於這個吻也隻字未提,好似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一樣。
她都有些在懷疑,一切是不是她的幻覺。
不知為何,心裡總是有點失落感。
就在內心的自我情緒中來回掙扎時,吉普車不知何時被踩下了剎車,路惜珺朝著車窗外看了眼,並不是路家像是怪獸一樣蟄伏在那裡的三層別墅,不禁怔了怔。
「這裡是哪兒?」她不解的詢問。
路邵恆並沒有回答,而是說了句,「吃點東西。」
路惜珺還是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少年已經徑自的拔掉車鑰匙推車門走了下去,她也只好跟著解開了安全帶,然後默默的跟在他身後,像是尾巴一樣。
走到近前,她才覺得奇怪,一般這個時候除了愛玩的人都已經回家了,別說是商鋪,就是一些24小時營業的餐廳也都是會在這除夕夜休息的。就比如說他們過來的這一家,外面都沒有停幾輛車,很明顯的裡面一位客人都沒有。
只是令人驚訝的是,走上臺階後,已經下班的餐廳卻從裡面推開了門,好似是一直都恭候在那裡,可是明明上面有掛著打烊的紅色燈牌。
「路少,您過來了!」應該是餐廳經理的模樣,笑臉相迎。
「嗯。」路邵恆淡淡的點了下頭。
「路少,老位置嗎?」餐廳經理繼續問。
「對。」路邵恆再度點頭。
「那這邊請!」餐廳經理忙做出手勢來,也不會冷落跟著一起的女孩子,笑吟吟道,「小姐,這邊請!」
直到她跟著走到裡面一個位置坐下時,餐廳經理還一直很恭敬的幫著她將椅子給拉出來,保持著對顧客四十五度角的頷首在那裡,等著她將外面的大衣脫下來後,好伸手幫著掛好。
路惜珺見狀,忙快速的將大衣自己搭放在了後面的椅背上,感激的道謝,「謝謝!」
哪怕是在外面消費吃飯,可她也還是不習慣被人那樣服侍著,都是一些可以自己動手的事情,或者說,她本身就不是那種天生需要被人服侍的人。
像是剛到路家時要幫她換鞋的下人一樣,餐廳經理也是愣了愣,然後笑著退開了。
坐在對面的路邵恆,端著白水杯往唇邊送的動作停了停,看著面前的女孩子,重眸幽深。
很快,服務生就將菜逐一送上來了。餐廳主營模式不太像是傳統的北方餐廳,菜碼不是非常大,但是都很精緻,糖醋排骨和酸辣海蜇頭的兩個冷菜,還有清蒸鱸魚和龍井蝦仁,外加一盤叉燒拼盤和蛤蜊湯。
好像是為了映襯著除夕夜,還上了兩盤剛煮出來的手工水餃,路惜珺眼睛都被那熱氣燻的暖暖的,看著這一桌的盤盤碟碟,好似彌補了始終沒有吃到的年夜飯。
不,這一定比年夜飯要好,因為在路家她都只能自己在房間裡吃,現在還有人陪著。
「吃吧。」路邵恆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說。
「嗯……」她點點頭,拿起筷子開動。
每一樣都特別好吃,尤其是手工水餃,一口剛好能吃一個,又搭配著特意調變的蘸料,不一會兒她就吃了快小半盤。
等她不經意抬頭間,卻發現坐在對面的路邵恆,還保持著剛剛的樣子,面前的餐具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只是偶爾端起水杯喝上兩口。
「呃?」路惜珺將嘴巴里的東西嚥下去,呆呆的問,「你……怎麼不吃啊?」
「我不餓。」路邵恆雙手交疊的撐在桌子上,淡淡的回。
「那你要來吃東西……」路惜珺聽後,困惑的看著他。
「你不是餓了。」路邵恆仍舊是淡淡的。
「我沒說我……」她眨巴眨巴眼睛,訥訥的小聲嘀咕起來。
又驀地想起來,從路家開車往廣場路上開的時候,中間過程裡,他有詢問過她餓不餓的問題,因為她被罰的不止是禁閉,還有年夜飯和天亮後大年初一的餃子。當時她是搖頭回他的不餓,不過右手好像是不自覺的撫上了扁扁的胃部。
難道是,那會兒他給留意到了?所以在看過煙火以後,帶她來吃……
她又習慣性的眼神渙散在那裡,路邵恆不耐的催促起來,「快吃。」
「……是!」路惜珺坐直身子應,聽話的夾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