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了線路,將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秦蘇慵懶的靠上去,嘴角止不住的翹起著。
這樣就已經可以啦!
下午的時光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傍晚,外面天色漸漸降下來。
廚房和餐廳裡都亮著燈,家裡請來的阿姨正坐在那裡摘豆角著,秦蘇也幫著一起,兩人笑著不時的聊上幾句。
「又快去產假了吧?」李姐看著她的肚子,笑著問。
「是啊,醫生安排的是一週以後。」秦蘇將摘好的豆角放在盆裡,低頭也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笑著回。
正說話時,玄關處傳來聲響,電子防盜門被開啟的聲音,然後便是一陣小孩子跑過來的腳步聲,人還沒到,脆脆的聲音就已經搶先而來,「媽媽,我們回來啦!」
被下班順路接回來的小傢伙,順著燈光衝到了餐廳裡,笑米米的對著媽媽撒嬌。
小孩子就是好,永遠的都是活力四射,秦蘇都被感染著,低頭跟著兒子的臉蛋貼了又貼。
隨後,便也有腳步聲跟著而來,是拿著小書包的司徒慎,也是直接奔著她而來,不過俊容上表情不太對,兩道濃眉也是都蹙在一起的。
見他到了自己的面前,秦蘇不禁仰頭抬眼的看向他。
「老婆。」司徒慎扯唇喊她,聲音幽幽。
「嗯?」秦蘇微笑著回應。
薄唇抿了抿,他不高興的咕噥出一句,「你把婚禮所有的事項都給取消了。」
「是啊。」秦蘇點頭,笑米米的。
見他不說話,她伸手握住他垂在那的大手,輕輕晃了晃,聲音有些嬌柔,「我昨天晚上不是都跟你說了嘛!」
司徒慎看了看她,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將書包放好以後,雙手抵在了她的膝蓋上面,和她目光直視著,「老婆。」
「你真的確定,不要舉辦婚禮嗎?」
「確定啊。」秦蘇點頭如搗蒜。
「可是我們當年並沒有辦過婚禮,現在也沒有的話,你不會遺憾嗎?」司徒慎蹙著眉,黑眸凝結起很多的情緒在說,似乎那不僅僅是對她來說的,對他自己也是一樣。
「會遺憾吧……」她學著兒子平時的樣子,俏皮的歪了歪頭,模稜兩可的一句。
果然,話一說完,司徒慎表情便不對了起來。
秦蘇笑出聲來,忙柔柔的說,「可是我有你了啊!」
有你,有你的愛,有我們的家和孩子,哪裡還會有遺憾呢。
司徒慎薄唇扯了扯,沒有發出聲音來,只是目光越發深邃的凝望著他。
對於目睹兩個大人說話的小傢伙,也已經聽明白了爸爸媽媽在說什麼,沒有被那種幸福的氛圍所感染,反而是緊張了起來,「沒有婚禮的話,我是不是就當不了小花童了啊!」
秦蘇轉頭,笑著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瓜,已經是無聲的肯定。
見狀,小傢伙頓時撅起了小嘴巴,不高興起來,扭頭踩著拖鞋「啪嗒啪嗒」的朝著客廳跑去。
「怎麼了?」秦蘇呆了呆,對於兒子難得發起來的小脾氣。
瞭然於胸的司徒慎,勾著薄唇笑了起來,在她一頭霧水的表情下給她解釋,「當時我想讓舟舟當小花童,因為花童都是一對的,所以他邀請了幼稚園的小女孩兒,現在要食言,他當然會不高興了。」
「而且,舟舟好像很想要邀請那個小女孩兒,我接他下幼稚園的時候,還看到他對著那個小女孩兒笑米米的。」
秦蘇聽了以後,眨巴眨巴眼睛。
她是不是得考慮一下小傢伙早戀的問題啊?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是,決定不辦婚禮,不僅僅要安撫大的,也是還要去安撫一下小的了!
一週後。
下過雪的晴朗天,只不過氣溫會低一些。
醫院大樓裡,剛剛做完產檢的秦蘇被他半摟半攙扶著從裡面走出來,兩人像是散步一樣慢慢的走到了泊車的位置,然後再有他開啟車門給繫上安全帶,自己再繞回駕駛席上坐好。
和上次的產檢一樣,肚子裡已經快四個月的胎兒發育的非常好,並沒有哪裡需要擔心的地方,唯一就是因為之前宮外孕的手術,對身體造成了一些影響,不過好好保養就什麼事都沒有的。
從醫院出來以後,他們兩個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應秦蘇強烈的要求一起去了超市。
因為自從懷孕以後,她出家門的似乎真的很少,尤其是人多的地方,以往去超市採購都是她的活,現在完全變成了司徒慎的,而且什麼類別的貨架在哪個區他都一清二楚。
就算不是週末,超市裡向來就是聚集人多的地方,司徒慎一手推著購物車,又要以防購物車不小心碰撞到他,又要在她周圍來回的亂竄,怕她被別人撞到或者是什麼。
總之,整個過程裡他始終都沒有閒到,一秒鐘都不敢懈怠,秦蘇對於他這般,也只能默默的嘆了口氣,改變不了什麼,不過同時也暗下決心,懷孕期間不會再和他逛超市。
逛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秦蘇覺得有些疲憊了,兩人才推著購物車往收銀臺走,然後結了賬,再直接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開車往家裡回。
司徒慎今天也是沒有回公司,進入小區以後直接將車開到了庫裡,然後兩人再往所住樓裡面走。因為買的東西多,滿滿當當的裝了六七個購物袋,看起來都是特別的沉。
秦蘇抿著嘴唇,看著他腋下夾著公文包不說,兩隻手都還拎著超市採購的東西,特別的辛苦。她試圖好幾次上前,想要幫著分擔,卻都被他直接給拒絕。
「你給我那個小的吧,不然找一個輕的給我!」秦蘇不放棄,還是試圖想要幫忙。
「不用。」司徒慎躲開她的手。
「東西太多了,你拿不了!」她皺眉,都差點快跺腳了。
這種感覺真的太不好了,自己像是隻會吃喝睡的豬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能拿,進去上電梯就到家了。」司徒慎勾了勾薄唇,微抬著下巴示意著前面的門廳。
秦蘇見墨跡無果,只好放棄的轉向他腋下夾著的公文包,「那你把公文包給我,我幫你拿它總行了吧!」
兩手都提著重重的購物袋不說,左邊腋下還要夾著公文包,施力就不均勻,真的是特別的辛苦。
可是司徒慎依舊搖頭,低柔著哄,「乖。」
秦蘇對於他的哄有些臉紅,總覺得有那麼些不好意思一樣。
不過也只是不好意思一小會兒,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人|權要捍衛,她皺眉特別嚴肅的說,或者是跟他講道理,「司徒慎,你不能這樣子的,什麼都不讓我做!今天去產檢的時候醫生不也說了麼,懷孕以後雖然要多加註意,動作幅度什麼的要儘可能的小一些,可也應該要適當的運動,這樣才是對身體好的!而且現在都已經過了三個月,可以運動的!」
「唔。」司徒慎聽了以後,沉吟般的重複著她的話,「醫生好像確實說了,三個月以後可以運動了。」
「……」秦蘇嚥了口唾沫。
去產檢的時候,就是因為在家裡被他保護的太過嚴格了,所以特意徵求了醫生的意見。醫生聽了以後,卻似乎給理解錯了,也可以說是想歪了,以為兩人問的是夫妻間的那件事,所以曖|昧的笑著告訴:正常來說三個月以後是可以的,切記不要太劇烈!
當時聽了以後,她都是紅著一張臉從醫生辦公室裡走出來的。
「現在都過了三個月了啊!」司徒慎又開始重複著念,然後黑眸斜睨過去,勾起的薄唇也顯得不懷好意了起來,「老婆,我們也好久都沒有一起做運動了吧?要不要今天晚上,我們來做點有意思的運動?」
秦蘇抿唇,往一旁躲著他湊過來的俊容,呼吸都燙到她耳蝸裡了。
只是,她喘了兩口氣後,卻低低的發出了聲,「……嗯。」
司徒慎見狀,只是笑了笑,逗逗她而已,成功轉移了話題後提著購物袋再半虛攬著她往門廳裡面走。
夜,繁星閃閃。
走廊裡的感應燈亮著,其餘的兩邊房間都已經沒了光亮。
接了痛工作上的電話,司徒慎再回到主臥時已經很晚了,看到chuang上側躺著的身影,放輕著腳步從另一邊摸索的躺上去,才枕上枕頭,以為睡著了的人卻慢慢的湊了過來。
「沒睡呢?」司徒慎一愣。
「嗯。」黑暗中,她輕輕的一聲。
「怎麼沒睡,睡不著嗎?」見狀,他忙支撐起身子擔心的詢問。
「不是啊。」她搖了搖頭,夜色裡眼睛仰著直勾勾的瞅著他,眨巴眨巴,「你不是說要做運動嗎……」
(婚禮最終還是會有,不過不會是什麼隆重的,不想寫大操大辦的,之前有說過,另一種形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