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天公主

第203章,一天公主

餐廳裡,燈光通明。

碎花的桌布鋪滿在餐桌上,上面擺滿了標準的四菜一湯,粉蒸的草魚,清炒的芥菜,紅燒獅子頭再加一盤炒豬肝,每人面前都有一個小湯碗,裡面盛著冒熱氣的雞湯。

面前的碟子裡多了一塊豬肝,秦蘇抬眼看著對面剛給自己夾菜的男人。

「多吃點豬肝,營養多,又補血。」司徒慎一連又給他夾了兩筷。

「嗯。」她點頭,夾起來放在嘴裡咀嚼著。

眼睛轉著看了看對面的男人,再看了看正賣力往嘴裡塞獅子頭的小傢伙,她將咀嚼的豬肝嚥下去,很是不經意的問,「剛剛去喊你們吃飯的時候,你們父子倆在聊什麼呢啊,那麼起勁兒。」

「嗯?」司徒慎不緊不慢的抬起黑眸來。

「就是臨吃飯以前啊。」秦蘇繼續說,眼神很想要知道的樣子。

「沒聊什麼。」司徒慎眸光動了動,並沒有正面的回。

「對,沒聊什麼!」一旁的小傢伙也跟著脆聲附和。

見狀,秦蘇看著吃的滿嘴流油的小傢伙,總還是覺得會有好奇心。

「快點吃飯,李姐今天把草魚蒸的不錯,還有這個芥菜,你搭配著吃,省的油膩。」司徒慎微抬著下巴示意著她端起來的飯碗,同時又給她夾了好幾筷子的菜。

「對噠,媽媽快吃飯,這個獅子頭也很好吃喲!」小傢伙也學著爸爸的模樣,挑中一個獅子頭,給她送到了碟子裡。

秦蘇看著盤子裡堆滿的食物,皺了皺眉,怎麼總有種這父子倆想用這些堵住她嘴的感覺呢。

嘴巴才微張了張,還沒有聲音發出來,對面的男人已經又給她的湯碗裡面填滿,送到了面前來。她抿了抿嘴唇,不再多問什麼,默默的跟著父子倆一起吃飯。

結束晚飯以後,依舊是不用她做什麼,收拾桌子還是刷碗這些,都不需要。所以她就陪著兒子窩在沙發裡看電視,裡面動畫片演的讓她也跟著入了迷,感覺挺童心的。

外面的夜色越來越深,有很多住戶的窗戶也都已經悉數的滅掉,秦蘇看了眼窗外,叮囑著兒子到時間該去上樓洗漱睡覺,然後自己到廚房裡將熱好的牛奶分為了三杯,再也往樓上走。

先到客臥裡,和小傢伙一人一杯,母子倆一起喝完以後,一個跑去浴室洗漱,一個端著另外一杯的往房間外面走。到走廊裡,就能看到從廚房裡透出來的光亮。

秦蘇放輕了些腳步的走過去,伸手輕輕推開了門,縫隙之間就能看到坐在書桌面前的男人。

只開著一盞護眼燈,led的光亮鋪滿了書桌的周圍,男人正伏案在上面,面前的筆記本開啟著,螢幕反出來的光亮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那雙薄唇正因為精神集中而微抿著,修長的手指不時的在筆記本上瀏覽,再不時的拿著筆在記錄著什麼。

嘴角彎了彎,秦蘇屈起手指在門板上敲了敲。

「叩叩--」

聲音響起的時候,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明顯一僵,隨即看起來手忙腳亂的,幾乎迅速般的,便將記錄的筆和本子都拉開抽屜丟了進去。

「我來給你送牛奶。」秦蘇愣了愣,說著。

「嗯。」司徒慎點頭,黑眸裡閃過一絲不自然。

秦蘇將門完全的推開,端著牛奶杯往裡面走,遞過去的同時,轉過臉看向筆記本,螢幕上面顯示的只有主頁面的牆紙,很多開啟的瀏覽器頁面都被最小化在工作列裡。

「沒在工作嗎?」她看完轉回頭去,問。

「唔。」司徒慎應了句。

「我還以為你一直待在書房裡不出來,是在開視訊會議。」秦蘇微笑著說,會過來給他送牛奶,也是為了提醒他,別讓他工作那麼晚,而且晚上吃過晚飯以後,他就上了樓,還以為是有重要的視訊會議。

「沒,結束了。」司徒慎隨口回著說。

「哦,那你幹什麼呢,上網呢?」秦蘇點點頭,不由再次看了眼筆記本螢幕,好奇的詢問著。

「沒什麼,隨便看看。」聞言,司徒慎也仍舊是隨口回著。

只不過,同時伸手將筆記本給合上了,順便關掉了護眼燈的電源,「走吧,回房間睡覺。」

秦蘇不疑有他,點頭被他攬著一起往書房外面走。

又是夜晚。

像是往常一樣,一家三口吃過了晚飯,男人上樓進了書房,不知又忙碌起了什麼。

秦蘇踩著樓梯臺階往上走,剛好看到從客臥裡拿著玩具跑出來的小傢伙,擦身而過時,小傢伙喊了她一聲,就「咚咚咚」的繼續往樓下奔,好去邊看動畫片邊玩。

「舟舟。」她叫住了兒子。

「媽媽,你喊我呀?」小傢伙停下腳步,小身子轉過來。

「嗯,你來。」秦蘇點頭,朝著兒子招手。

捧著玩具的小傢伙,又「咚咚咚」的原路跑回來,在她面前乖乖站好,仰著小臉笑米米的瞅著她。

「舟舟啊,媽媽問你件事情,好不好?」秦蘇半彎下|身子,眉眼彎彎的看著兒子,手指在他腦袋瓜上的髮絲一下下的捋,用最柔和的聲音,語氣不經意,卻是在打探,「你最近和爸爸總是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悄悄話,是不是有什麼小秘密呀?」

「是的呀!」小傢伙聽後,倒是毫不否認的點頭。

「那是什麼小秘密呢,你不可以也告訴媽媽嗎,老師也應該教過你吧,愛分享是一種很好的美德,那你是不是也該和媽媽分享一下呢?」秦蘇循循誘導著。

「呃……」小傢伙歪了歪頭,小臉糾結了一下,很快又開朗起來,「媽媽,小秘密不是用來分享的呀,要守口如瓶才行噠!」

「好像也對哦!」秦蘇忘了自己兒子很聰明,只能順著說。

末了,又不放棄的做出苦惱狀來,想要繼續套話,「可是舟舟,真的不能告訴媽媽嗎,我真的好像知道喲!」

「媽媽,你知道哆啦a夢又出新的劇場版了嗎?」小傢伙眨巴眨巴眼睛,張著小嘴卻是問她。

「是嗎,還真不知道。」秦蘇怔了下,沒想到會被兒子轉移了話題。

「幼稚園小朋友說的呢!」小傢伙繼續著說,「媽媽,等著有時間你也給我租dvd回來看,好不好呀?」

「當然好了。」秦蘇含笑著點頭。

對於兒子的一些合理的要求,她向來也都是會滿足的,而且小區外的一條街上,就有租碟的店鋪,她常常會在那裡給兒子挑選一些有趣的動畫片。

似乎是知道她還會繼續,也似乎是知道抵抗不過她的第二輪盤問,小傢伙抱著懷裡的玩具,一溜煙的往樓下跑,「那媽媽,我先下樓去看動畫片啦!」

秦蘇看著已經在樓梯間不見了的兒子,皺眉著的慢慢直起身子來。

雖說竟然沒有從小傢伙嘴裡套出來什麼內容,但至少能確定一點是,這父子倆是有小秘密,而且還是瞞著她的小秘密。

秦蘇抬眼,朝著亮著燈的書房看過去,神情好奇又苦惱。

厚實的窗簾拉得嚴實,臥室裡有著橙黃色的光亮,秦蘇從浴室裡拉開門走出來,坐在chuang邊已經洗好澡的司徒慎立即上前,半摟著的跟她一起往回走。

坐下以後,主動伸手拿過她抓著的毛巾,然後舉高了手臂給她細細的擦拭起長髮來。

「我自己來吧?」秦蘇看著他說。

「不用。」司徒慎搖頭。

見狀,她也沒有再多堅持,因為已經是深知他若是決定的也沒辦法更改。

原本每晚上的洗澡,剛開始的時候他竟然都要跟著她一起,好在這一點並沒有讓他得逞,只不過每次洗完澡出來時,他都是要過來摟著她出來的,害怕腳下沾水打滑會摔倒。

等著頭髮已經乾的差不多時,兩人一起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同時關上了燈。

他手臂伸過來給她枕在腦袋下面,秦蘇側著身子朝著他依偎過去,感受著他搭在自己腰上的另一隻大手,正順著睡衣邊緣往裡面探著,掌心溫暖的撫在她的皮膚上。

「我已經聯絡好了,明天下午會有人過來,把浴室的地磚全部都換成防滑的。」司徒慎扯著薄唇,在黑暗裡對著她說著。

「太麻煩了吧,還是不用換了,一共也沒有多久的時間。」她聽了以後,仰頭看向他。

「不行。」他不為所動。

見狀,秦蘇開始跟他解釋著說,「用不著那麼小心吧,其實正常一些能更好,再說十月懷胎,很快就會過去的。浴室裡本身就有地磚,再重新鋪真的很麻煩。」

「那也不行。」他卻依舊很堅持。

秦蘇嘆了口氣,也只好隨他而去,讓他放心也好。

兩人像是平時一樣的繼續閒聊了幾句,司徒慎想到了什麼,忽然的問,「當時生舟舟的時候,很痛嗎。」

「其實感覺不到什麼,打麻藥的,不過不是全麻,只有區域性,所以感覺不到痛倒是有肚子被手術刀劃開口的感覺。」秦蘇微笑著回,語氣裡也並沒有任何痛苦的情緒。

話雖是這樣說,可他還記得,她曾經有說過懷舟舟時十月懷胎太辛苦了,而且肚子被劃開的感覺也很可怕,滋味很不好受。最近他閱讀的書籍裡面,也有很多是講到臨盆期間的,有文字表述過那些生產過程裡的詞彙,他看著,忽然都有種不想讓她懷孕的想法。

這個孩子的到來,是多麼讓人喜悅,可想到她的辛苦,又覺得很是心疼,真是令人矛盾的心理。

撫在她腰間的手向前,緩緩的劃過,停在了小腹上面,指腹來來回回的一個位置停留著摸,那已經平復了的疤痕在黑暗裡還是能夠敏銳的感覺得到,司徒慎喉結緩慢滾動,「我讓你經歷了兩次。」

秦蘇見他始終摸著自己手術留下的刀疤不放,就知道他心裡又不好受了。

「上一次是意外的,跟你沒關係。」她柔聲強調著。

「可是我不在你身邊。」司徒慎嗓音裡卻依舊帶著對自己深深的埋怨。

秦蘇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抬手繞到了他的背脊上,一下下的輕|撫著,好讓他不知覺緊繃的情緒放鬆下來。

司徒慎也是被她順了下來,將她的手抓回來到薄唇邊,親了又親,然後收攏在掌心貼在心臟上,像是對她說,也像是對自己說一樣,特別低沉特別堅定,「秦蘇,這一次,我會從頭到尾的一直陪著你,照顧我們的孩子,像舟舟一樣健康長大。」

「嗯好。」她微笑著點頭,神情柔柔。

這樣近距離下,呼吸彼此可聞,被他毫不虛假的深情所纏繞,秦蘇甜甜蜜蜜的說,「怪不得都說女人懷孕時是最好的,可以過上十個月的皇后生活,我以前聽他們說都不覺得什麼,現在倒是真的相信了,你還真把我當皇后給供起來啊!」

司徒慎挑了挑濃眉,薄唇邊角微微上勾。

兩個人同時彎著嘴角的相擁而眠,閉上眼睛了一會兒,秦蘇才意識到自己忘了什麼,忙又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