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司徒慎由衷道謝著,緩緩的吸了一口。
可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抽菸的關係,又有些猛,菸草的氣味橫竄下來,他險些被嗆的咳出聲來。到後面,他學乖的慢慢的小口吸,慢慢的往出吞雲吐霧。
吸菸區設計在樓梯間,只有個小窗戶通風,也沒有陽光可以灑進來,算是陰涼的地方,可站在垃圾桶前抽菸的司徒慎,額上卻漸漸浮上了一圈細密的汗,表情也是一變不變的。
一旁借煙給他的男人,不禁打量著他,見他的模樣只是同情下,畢竟是身處於醫院裡。
司徒慎微闔了下眼睛,看著那煙霧渺渺,心裡的喜悅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她懷孕了啊!
他們的孩子,他和她共同的孩子,像是舟舟一樣,要叫他爸爸的孩子!
老實來講,他雖然聽了兒子說想要小妹妹以後,很受鼓動著,也同時身體力行著,可確實也沒敢抱著多麼大的希望,只是不願放棄而已。可現在卻真的願望成真……
司徒慎垂著的手掌,收攏著一拳砸在了牆面上。
「砰——」
力道太足了,整個吸菸區的樓梯間都似乎還帶著顫顫的迴音。
借煙男人被他這冷不防的嚇了一大跳,放在嘴邊的煙都給嚇掉了,撿起來後猶猶豫豫的上前,躊躊躇躇的開口,語帶安撫,「那個……你不要這樣,不管什麼樣的病都得看開,消極著不是辦法,振作起來吧!」
司徒慎衝著牆面的俊容慢慢轉過來,看著對方。
「哎,別難過了,想開點兒!」借煙男人還很情緒化的在嘆息著。
「我沒難過。」司徒慎濃眉微動,否決著。
「啊?」借煙男人呆了呆,看著他的表情不敢置信著。
「我是太開心了!」薄唇一勾,司徒慎聲音止不住的高揚。
「啊!」借煙男人再度呆了呆。
不再多說,將抽到半根的煙掐滅扔到了垃圾桶裡,司徒慎拍了拍借煙男人的肩膀,薄唇勾起的弧度越發的擴大,「哥們,謝謝你的煙。」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的往病房回。
推門進去時,他特意先把走廊的窗戶開啟,讓灌進來的冷風將自己吹個透,好讓那股煙味散開,然後才大步且緩慢的走回了病房。
秦蘇沒有聽到動靜,正垂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
一手插著針管,另一手從被子裡拿出來後,正準備摸向自己的小腹時,一雙大手比她還要快,甚至是僵硬的貼上去。
「回來了?」秦蘇一怔,抬起眼來看向他。
發現他跟剛剛出去的時候差不多,稜角分明的俊容都還是木在那的,眼神雖然鎮定了不少,但還是微微有些恍。好似聽到這個訊息以後,實際上懷孕的人是他一樣。
「嗯。」司徒慎點了點頭。
「你真去抽菸了?」秦蘇挑眉,又問。
「嗯,抽了小半根。」司徒慎再度點頭應著,想到了什麼,他俊容上的表情一下子很緊張,聲音也是很緊張的詢問,「怎麼了,很大的煙味嗎?」
「沒,不是。」秦蘇不禁笑了,搖了搖頭。
懷孕這個訊息,來的確實有些突然,什麼心理準備都沒有,像是從天下掉下來的一樣。一時間兩個人似乎也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默默的呼吸著,靜寂之間有一種安好之色。
司徒慎屈著長腿重新坐回病chuang邊上,反手握著她的,然後雙手一起將著合在掌心之間,溫柔又有力的慢慢收攏。
「秦蘇。」喉結上下不停的滾動,再開口時聲音竟有些啞了。
「嗯。」秦蘇輕聲應了下,回望進他的黑眸裡。
「你懷孕了,是吧?」喉結再滾動一下,他好似發聲的有些艱難。
「……嗯。」她輕輕的點了下頭。
猛的吸一口氣,司徒慎還在不停的確認,「秦蘇,那你跟我說一遍,告訴我,我沒有幻聽也沒有出現幻覺,而是你確確實實是懷孕了?」
「是……」秦蘇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再一次的點頭,輕聲確定。
然後頓了頓,聲音都不受控制的柔了起來,「你沒有幻聽也沒有出現幻覺,護士說我懷孕了,化驗單也在這裡,我確實是懷孕了。」
她其實自己也很不相信,拿著那化驗單左看右看仔細看了好半天,而且也是因為不是第一次懷孕了,聯想著自己的一席症狀,倒也都是能符合的。
司徒慎在她說完,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良久不動。
秦蘇被看的,好幾次都低垂下了頭,抬眼之間,自己就都會跌進他深邃的黑眸當中。
「秦蘇。」司徒慎又喊了句她。
秦蘇沒出聲,只是抬起頭來看著他。
這個時間正是下午陽光最好的時候,他背對著那明亮的顏色,挺括的襯衫領子露在外面,整個人都顯得意氣風發。
「我真高興。」他握緊著她的手,說。
並不是感嘆句,而是一句陳述。
他的聲音甚至是很低很輕,幾乎都要被病房裡加溼器噴霧的聲音蓋過,卻帶著一股壓抑都壓抑不住的歡喜滿足,還有他的那雙黑眸,是外面那樣美的冬日陽光都無法比擬的絢爛光亮。
他的喜悅和高興太溢於言表了,面對他這樣的神采飛揚,她心裡因為他裝病的失望、憤恨和傷心,好似這個瞬間都被他這樣強烈的笑容而煙消雲散了。
秦蘇回望著他,眼角眉梢亦是不自覺的笑意深深。
孕育……
新生命的美好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