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激動了
陽光明媚,空氣很靜很乾淨。
高檔小區內,每棟樓下面都一排排停著車,偶爾會有住民從樓裡走出來,開著車慢慢的滑出小區,一點沒有噪雜的感覺。
h市是標準的北方城市,而且還要比一般的北方城市更冷一些,是那種直白酷寒的冷。這兩天雖然氣溫有所回溫,但是接觸到冷空氣時,還會忍不住打個哆嗦。
秦蘇特意在毛衣外面套了件深藍色的雙排扣大衣,下面穿了條皮褲,腳下踩了雙加棉的運動鞋,很普通的打扮,不過卻也同樣顯得她身材更加高挑,有一種像是大學生的青春活力。
她圍著圍巾從電梯裡出來,再往一樓門廳外面走時,就看到了外面停著的那輛吉普車。
半個小時前就出門的男人正拄著手拐靠在車邊上,和裡面駕駛席上坐著的人說話,偶爾濃眉高挑,偶爾薄唇揚高。
等著她推開門廳的玻璃門走出來,還想著要過去一起打個招呼或者聊兩句什麼的,可吉普車卻是剛好發動了引擎,然後就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最後一節水泥臺階下來,秦蘇看著那輛離開的吉普車,蠕唇問,「剛剛那個是路隊吧?」
「嗯。」司徒慎低聲應了一聲。
「你一直在樓下,都跟他在說話?」秦蘇收回目光,挑眉著問。
這大冷天的,他下來也都半個多小時了,雖然套了羽絨服,但他拄著手拐的大手已經凍的發紅了。
「唔。」司徒慎眸光動了動。
「他怎麼不上樓來家裡坐坐呢?」秦蘇隨口說著,轉念一想,又似乎從出院以後很少在看到路邵衡,不禁又嘀咕了句,「好像好久沒看到他來了。」
「沒,他最近忙。」司徒慎轉移著視線,似是沒敢對上她的目光,生怕被看出自己的心虛。
「嗯。」秦蘇聽後,只是點了點頭,卻又皺了皺眉,因為不由的聯想到了對方或許是因為年後的婚禮而忙。
現下都已經進入了十二月份,這一年都即將快要過去,陰曆年也在即,到時……
「你要出門?」司徒慎看著她臉上的淡妝和打扮,挑了下濃眉問。
「嗯。」秦蘇點點頭。
「去哪兒。」他繼續問。
「去……」秦蘇支吾了下,眼神也閃爍了下,才笑著又接著說,「出去一趟。」
見狀,司徒慎薄唇抿了抿,聲音有些低的問,「什麼時候回來。」
「估計下午或者傍晚吧。」她想了一下,回答著。
「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司徒慎聽後,不怎麼高興的問。
「中午我約了江南一起吃飯。」秦蘇看著他,捏握了下手指緩緩的說。
等她說完之後,司徒慎就更加的不高興了。
「你趕緊回去吧,外面太冷,再感冒了。」秦蘇也沒有多搭理他,只是催促著跟他說完,就自己找著車鑰匙往車庫的方向走了。
司徒慎濃眉蹙著,怏怏不樂的挪著步伐往樓裡面走,嘴裡不知碎碎念著什麼。
醫院,醫生辦公室。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坐在椅子上,皺著眉,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的在那裡。
坐在辦公室對面的秦蘇,手裡還拿著之前看過的各種片子以及結果,同樣皺著眉凝重著表情,半響後,再一次的開口詢問著,「醫生,現在這樣的情況,是不是也要儘快的接受治療?」
「這個嘛……」嚴肅的醫生,竟在那沉吟了起來。
因為當時司徒慎腿傷住院在這邊,也是這個醫生給確認出來的病情,所以秦蘇始終都和對方保持著聯絡,今天過來也是在好幾次的電話聯絡當中,每次都聊不出什麼進展來,她乾脆的自己跑過來。
見她秀眉皺的更深,醫生忙又道,「家屬也不用太過擔心,病人這個情況也不是那麼……非常的糟糕。」
「醫生,我父親也是生病去世的,當時他也是接受了治療動過手術,只可惜並沒有成功。」秦蘇艱難的說上這些話,眼神已經有些恍了,害怕之意已經掩飾不住。
「秦小姐你放心!病人的情況絕對不會像是你父親那樣嚴重!」醫生急忙說著。
「不嚴重嗎?」秦蘇怔怔的問。
「嚴重,當然嚴重!」醫生也怔了下,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忙又點頭。
見狀,秦蘇不由的皺眉。
醫生恢復鎮定,職業的口吻繼續說,「我的意思是說,生病最重要的都是心態,家屬們也是一樣的。而且病人的情況雖不樂觀,但我們思想上應該積極一些,這樣才能夠有效的對抗病魔!放心吧,我相信病人能夠好起來的!」
聽到醫生正常起來,秦蘇才點了點頭,至於後面的一句,她權當是醫生對病人家屬的安慰。
「謝謝你,醫生。」嘆了口氣,她還是說著。
和醫生又聊了一些關於病情上的探討,半個小時後,秦蘇才從椅子上起身,跟著醫生頷首的道謝後,心情沉重的離開。
等著辦公室的門被關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才重新坐回位置,長長的鬆了口氣。
從電梯裡走出來,來來往往的都是看病的人,終於出了大廳以後,秦蘇抬頭看著冬日的暖陽良久,才又抬腿朝著院裡泊車的位置走,同時從包裡摸著手機打電話。
白色的q7根據導航所指引的,行駛到了一座公寓小區裡,剛剛停穩車子,就看到一名戴著眼鏡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快步的走了過來。
每次的感覺都始終如一,溫潤如玉。
坐進來以後,易江南便搓著雙手哈氣著,微笑著的看過來。
「不是說讓你十分鐘之後再出來就行,是不是等很久了,這麼冷的天兒!」見狀,秦蘇皺眉說著。
「不冷,我在裡面等的,看到你車子過來才出來的。」易江南笑著說,末了還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臉上看起來也是有著明顯的病態樣子。
早上打電話約他的時候,是想著去他的公司找他,卻聽他說生病在家裡。本來是想著改天再見面,可他強調著沒關係,所以她特意的開車過來接他。
「怎麼還生病了,多注意保暖啊!」秦蘇關心的說著,同時也將車內暖風開啟到更大。
「被傳染了。」易江南有些低的回了句。
「被傳染的?」秦蘇隨口又重複的問了遍。
「嗯,呵呵。」易江南點了點頭,笑容竟有些不自然。
「那我們走吧,去吃清湯火鍋吧,有一家鍋底是藥膳的,對你感冒也很好。」秦蘇也沒有想太多,重新發動著車子,邊看著周圍環境邊提議著說。
「好的。」易江南微笑著點頭。
兩人也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但也都有電話或者簡訊聯絡下近況,所以再見面時也並沒有任何的不自然,似乎始終都能很舒服的相處。
因為是在小區裡,所以秦蘇的車速並不快,行駛了兩三百米遠的時候,她驚訝的看著旁邊的倒車鏡,「咦,後面好像有個女孩子在跑,不是追我們吧?」
聞言,副駕駛坐著的易江南也立即看向旁邊的倒車鏡。
秦蘇總覺得那奔跑的女孩子有些眼熟,卻又想不太起來,轉頭不解的看向一旁的易江南時,卻見他也跟自己一樣凝著倒車鏡,而且眉毛也跟著皺了起來。
見狀,她眉尾動了下,忙踩下了剎車。
車子一停下,奔跑著的女孩子也正好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腳下竟然還穿著拖鞋。長髮披肩的,長得雖不算很漂亮,可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皮膚也特別白|嫩,也就上大學的樣子。
這樣仔細一看,秦蘇也才是知道為何會覺得眼熟,因為算是有過一面之緣。當初她在等易江南接自己時,遠遠的有看到這個小姑娘從車上下去,絕對是同一個不會錯。
車窗被放下來,女孩子還喘著氣,低著腦袋的湊過來,越過易江南看了看駕駛席的秦蘇,眼神晃了晃。
隨即低垂著眼睛,支支吾吾的,「那個……我……」
「外面冷,進車裡面說吧?」秦蘇笑著,溫聲的提議。
女孩子嘴唇猶豫的動了動,看了看始終沒有說話的易江南,又低垂下了頭。過了四五秒後,才低又快的說了句,「你忘了吃藥……」
然後,便將手裡握著的藥瓶扔了進來,再然後,就扭身跑了回去。
秦蘇目睹著整個過程,見易江南鏡片後的眼睛還始終盯著倒車鏡看,她不緊不慢的說,「哎,這麼冷的天,還光著腳穿拖鞋跑出來,想想都冷啊!」
一旁聽著的易江南,慢慢皺起了眉。
「走吧。」眼裡閃過了什麼,他轉回頭來說。
「嗯。」秦蘇笑著應,再一次重新發動著車子。
眼角餘光處,是旁邊的易江南正低頭盯著手裡的藥瓶,她不由的翹了翹嘴角。
冬季裡最受歡迎的就要屬火鍋了,所以有名氣的火鍋店都是人滿為患的。
秦蘇他們還算是運氣很好,只是稍稍等了幾分鐘,就有一個包房空了出來,服務員很有速度的收拾好,笑著迎接他們進去。
最傳統的木炭火鍋,加了藥膳的香濃骨湯底,裡面翻滾著手切羊肉和新鮮的牛百葉,桌上也都陸續有上來的新鮮蔬菜,還有特色的蛋餃。本身就供暖組,再加上火鍋冒出來的熱氣,從裡到外都暖暖和和的。
只不過圍坐在火鍋邊的不止是秦蘇和易江南兩個人,還有拖著一條石膏腿的司徒慎。
夾了塊剛變色的羊肉,司徒慎慢條斯理的吃完,給予評價著,「嗯,味道是不錯。」
聞言,秦蘇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他們剛坐下沒多久的時候,包房的門就被人敲響,以為是服務員,沒想到是他拄著手拐走了進來,大肆肆的直接在她旁邊坐下,還把脫下來的大衣丟給她。
「慎總給我打電話,說想一起吃午飯,聽我們有約就想順帶著一起,我就告訴了他地址。」易江南見她面露驚訝之色,所以笑著解釋著。
「嗯。」秦蘇點了點頭,明白了過來。
要是司徒慎直接問自己的話,未必會讓他一塊過來,可問易江南的話,以後者的處事方式,是一定會很紳士的讓其一起。
「怎麼了,不高興我來?你們是有什麼悄悄話說麼。」司徒慎見她皺著眉,撇著薄唇問。
秦蘇聽後,是想翻個白眼的,可不由的想到了今天約易江南的目的,瞬間壓抑了許多。
「那我回去吧。」見她不說話,司徒慎拄著手拐開始磨蹭的起身。
秦蘇抿了下嘴角,將他重新拉了回來,「折騰什麼,趕緊坐下來吃!」